今天预约了省中医院的中医,去治疗我经年的头痛。
同行的还有三哥,他八十多岁的老父亲总是吃不下饭,多次检查无果,入省城医院检查已经是贲门癌晚期。昨天接到医院新通知,癌细胞已经扩散,让孩子们接老人回家,在家人陪伴下等待生命结束的最后那刻。
三哥开朗,总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可这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浑身散发出沉闷抑郁的气息,好似一下子老了许多。即便年纪再大,在父母面前也还是孩子,如今父亲要离孩子而去,三哥满脸的落寞、满心的悲凉。
三哥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八九年前,我也有过一次现在想起还心惊胆战的经历。
爸爸总是感觉腹胀,去医院检查,医生给出“肝癌,马上手术”的诊断。拿着诊断书的手抖如筛糠,双腿软得迈不开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带着爸爸四处检查,偏又增加“胰腺癌”的诊断,心里疼痛得仿佛被撕裂,却不敢在爸妈面前流露分毫。一方面要承受父亲罹患癌症的痛苦,一方面要强颜欢笑隐瞒敏感胆小的父亲,还有工作不能放下,那段时间感觉自己身处地狱。多方检查,四处问诊,权威专家给出“肝脏血管瘤”的最终诊断证明。高悬紧绷的心落下,如释重负,像是庭审现场等到了法官的最终宣判般。
那次误诊给我留下隐影,很长时间都精神恍惚,也更加担心父母的身体,他们稍有不适,我的心就紧揪起来,唯恐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督促他们锻炼身体,各种蔬菜水果换着样买去,衣食住行尽我所能安排妥帖。
可是年龄的增长、身体机能的降低是人力难以阻挡的。
五月份爸爸做腰椎大手术,八小时的漫长等待真的是一种煎熬,偏偏单位有检查验收,一边焦急等待,一边电话交接工作,担心害怕与不耐烦躁交缠。术后,爸爸高烧不退,需要不停物理降温,可医院只能一个人陪护,妈妈也做过腰椎手术,怎么承受得住?担心妈妈,不放心爸爸,妈妈在病房辛苦陪护,我在等候区无助等待,整晚都不能合眼。
爸爸出院了,身体虚弱了许多,妈妈也消瘦了许多。现在,爸妈远在成都,只有在视频中看见,他们总是报喜不报忧,却只见妈妈的白发一次比一次增多,也一天比一天稀疏,更生出一种无力感。
昨晚又给妈妈视频,她还是不放心我的身体,劝慰我少思量多锻炼,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已过而立之年还要父母担忧,感动又心酸。
凑近手机,让妈妈看我新增的双下巴;上称,让她看上面显示的体重数据。可都无法消除妈妈的担忧,靠药物维持睡眠是她最放心不下我的地方。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心恰恰又加重了我的担心,只要他们健康平安,我一切都可割放。
年少时不懂父母恩,懂时父母已双鬓染霜。不求水月在手,不求花衣满香,只愿时光能缓,父母不老,只愿时光不老,父母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