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晋文公整顿军纪

却说魏犨颠颉二人,向来都会依仗军功骄横。

攻下曹国后,见晋文公下令护佑僖负羁,魏犨心生不满,忿忿地说:“吾君今日擒君斩将,主公并没有褒奖,而僖负羁不过是昔年给了些饭食,主公却记这么久,真是不分轻重!”

颠颉说:“此人若是来晋国为官,必定会被重用,那我等都会居于他之下,被他欺压,不如我们现在一把火烧死他,以免后患。就算主公事后知道,难道会战得斩首不成?”

魏犨说:“言之有理。”

二人喝好酒,到了半夜,私下领兵围住了僖负羁地家,在前后门放火,瞬间火焰冲天。魏犨趁着酒醉逞能,跳上门楼,冒着火势,在房檐上奔走如飞,想要找到僖负羁并杀了他。谁知道房梁年久,加上火烧,根本不堪重负,倒塌下来,噗通一声,魏犨失足坠地,跌得个仰面朝天。他的耳边只听得天崩地裂之声,一根枯败的房梁正打在魏犨胸脯上,魏犨痛的说不出话,顿时口吐鲜血,他周身思维,火球乱滚,他只能勉强支撑起来,扶着房柱,再次跃到屋顶,狼狈逃出。

魏犨满身的衣服都被火点着了,他脱光了衣服,才避免自己被火烧死。魏犨虽然平时十分勇猛,但是此刻被大火围困,已然体力不支,刚巧遇到了颠颉来了,颠颉扶着他,到一片空地,脱下外衣给他裹身,二人一同上车,回到寓所。

狐偃、胥臣在城内,见到北门起火,怀疑军中有变,慌忙派兵去查看。见到僖负羁家着火,急忙让军士扑灭,但是他家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僖负羁带领家人救火,被烟熏倒,等被救起时,已经中了火毒,不省人事。他的妻子说:“不能让僖氏断后。”便抱着五岁的儿子僖禄跑到后花园,站在池中才免遭横祸。

乱哄哄的一直到五更天,火才全部被扑灭。僖家家丁死了数人,房舍被毁坏了民居数十家。狐偃、胥臣探访才得知是魏犨、颠颉二人放的火。

大惊!他们不敢隐瞒,迅速飞报了大寨。

那大寨离城五里,夜间虽然看到了火光,却不甚明白。

直到天明,晋文公才接到信息,他即可驾车进城,先到北门去看望僖负羁,僖负羁看到晋文公后,才瞑目。晋文公叹息不已。

僖负羁的妻子,抱着五岁的儿子僖禄,哭拜在地,晋文公说:“贤嫂不必忧烦,寡人为你抚养孩子。”随即将孩子拜为大夫,赠送大量金银布帛,厚葬僖负羁,带他的妻子孩子回了晋国。

直到后来曹伯归顺后,僖负羁的亲自想要回曹国,晋文公便命人护送他们母子回去,僖禄长大后,在曹国做了大夫。

当天晋文公命司马赵衰追究放火的人,想要斩杀魏犨、颠颉。

赵衰进言说:“此二人跟着君十九年流亡奔走,最近又立了大功,希望主公宽恕。”

晋文公大怒:“寡人之所以取信于民,是因为令行禁止。臣不遵守王命,是为不臣,君若不能守信于民,是为不君。不君不臣,何以立国?诸大夫中对寡人有功的很多,若都违抗指令擅自行动,寡人从今以后都不能发不任何命令了。”

赵衰再说:“主公之言甚是恰当,然后魏犨勇猛,诸位将领无人能及,杀了他这么的很可惜。且罪过有首犯有从犯,臣以为惩处颠颉一人,也可以警示众人,何必都杀掉?”

晋文公说:“听说魏犨胸口受伤不能起身,何必可惜这样的将死之人,而不让我行法治?”

赵衰说:“臣请带着君命去问他,如果他认为自己必死无疑,那么就按照君主的意愿处理;如果他认为自己还可以为君主效力,希望留下这位勇将,以便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晋文公点了点头,让荀林父去召集颠颉,让赵衰去探视魏犨的病。

赵衰奉了晋文公的密旨,乘车来看魏犨。当时魏犨受伤严重,卧在床上问道:“来的是几个人?”

左右说:“只有赵司马一人驾单车来此。”

魏犨说:“他这是试探我的生死,想要那我去正法。”于是命左右取来布帛:“快为我束胸,我出来见使者。”

左右说:“将军病重,不宜轻动。”

魏犨大喝:“病不至死,不要多言。”

于是便如平时装束而出。

赵衰问道:“听说将军病重,还能起来吗?主公命我来探望将军。”

魏犨说:“君命至此,不敢不敬,因此勉强束胸来见子。魏犨自知有罪当死,万一获得赦免,便以余生报答君父的恩情。”

于是便向上跳、向前跃,展示自己已经恢复如初。

赵衰说:“将军保重,衰自会为了将军在主公面前言之。”

于是赵衰给晋文公复命说:“魏犨虽然受伤了,但是还能跳跃,且不失臣礼,时刻不忘报效主公。君若能赦免他,以后必定能得到他死忠效力。”

晋文公说:“若不是要严明法纪警示众人,寡人哪里想要多杀人?”

没一会儿,荀林父讲颠颉抓了来,晋文公大骂:“你焚烧僖大夫的家,是何意?”

颠颉说:“介子推割股为君充饥,遭火焚烧死。臣这事为了让僖负羁也归附于介山庙。”

晋文公大怒:“介子推自己推辞不受禄不出仕,与寡人何关?”

于是又问赵衰:“颠颉主谋放火,违抗王命,该当何罪?”

赵衰说:“如令应当斩首。”

晋文公命军士将他正法。刀斧手将颠颉推出辕门斩首,以他的首级几点僖负羁,悬挂在北门上,并号令:“今后有违抗寡人之令者,如同颠颉。”

晋文公又问赵衰:“魏犨与颠颉同行,不能劝谏,该当何罪?”

赵衰说:“应当革职,让他戴罪立功。”

晋文公便革了魏犨的职,让舟之侨取代他。

军中将士都在议论:“颠颉、魏犨二将,追随主公十九年,有大功,可一旦违抗命令,被杀被革职,何况他人?国法严明,我们要各自谨慎。”

自此三军军纪严明,军令无人敢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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