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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朝那些事儿》,看到魏忠贤那段,忍不住皱眉头。这人入宫前叫李进忠,就是河间府一个混日子的市井无赖,别的本事没有,赌瘾却大得惊人。今天赢了钱就跟地痞们喝酒耍横,明天输光了就回家翻箱倒柜,最后连家里仅有的值钱东西都当光了,居然狠下心把自己亲生女儿卖给了人贩子,就为了再凑点赌本。
后来赌债越欠越多,债主堵着门要卸他胳膊,他走投无路才自阉进宫。现在回头想,他敢这么糟践自己、糟践亲人,说到底是心里没半点儿牵挂。对女儿没有父女情,对家没有归属感,连自己活得像不像个人样都不在乎,这样的人,后来在宫里为了权力耍尽阴招、毫无底线,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
原来“牵挂”这东西,从来不是绑着人的枷锁,反倒像根软乎乎的缰绳,能把人心里的那股野劲、邪劲拉住。没了这份牵挂,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飘,说不定哪天就一头栽进泥沟里再也爬不起来。
除了魏忠贤,历史上这样“无牵无挂”的人还真不少。明末的张献忠就是一个,他带兵打仗从不带家眷,对手下也只当工具用,心情好了给点赏赐,心情不好就随便砍头。他心里没装着老百姓的死活,进了四川就下令屠城,家家户户都在哭嚎,他却坐在城楼上喝酒取乐,最后落得个被清军射杀的下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心里有牵挂的人,哪怕日子再难,也总能守住点儿温度,守住做人的底线。就像苏轼,一辈子被贬来贬去,从繁华的京城一路跌到偏远的海南,住的地方漏雨,吃的东西难以下咽,可他走到哪儿都记挂着老百姓。
在杭州的时候,看到西湖水患严重,老百姓年年闹饥荒,他就带头修苏堤,带着民工挖淤泥、筑堤坝,花了两年时间把西湖治理好,让老百姓能种上田、吃上饭。到了惠州,看到当地农民种地费劲,他就琢磨着改良农具,教大家用新的方法灌溉,让粮食收成翻了一倍。甚至在儋州那样的荒蛮地方,他还想着办学校,找了间破旧的茅草屋当教室,自己当老师,让当地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正因为心里装着这些老百姓,他才没被苦难压垮,还能写出“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直到现在,还有人念着他的好,把他当成心里的“苏贤良”。
还有南宋的陆游,一辈子就盼着国家能收复中原,哪怕老得头发都白了,腰也直不起来了,还是天天惦记着前线的战事。他在乡下种地的时候,看到路过的士兵就拉着问前线的情况,听到有胜仗就高兴得睡不着觉,听到战败就躲在屋里哭。
后来他病重躺在床上,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还拉着儿子的手说:“等朝廷的军队收复了中原,祭祀的时候可别忘了告诉我。”这份对家国的牵挂,让他哪怕失意半生,心里的那团火也没灭,写出来的诗里全是热血,直到现在读起来,还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炽热的赤子之心。
其实在平常日子里,牵挂更是随处可见。爸妈总记挂着在外的孩子,天冷了一遍遍在电话里催着加衣服,夜里还会翻来覆去担心孩子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小区里的环卫工人,天还没亮就起来扫地,不是不怕冷、不怕累,而是记挂着早点把街道扫干净,让大家出门能有个舒服的环境;医生护士牵挂病人,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明知去疫区有危险,还是收拾行李就往那边冲,在手术台跟前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就怕耽误了病人的治疗。
这些牵挂确实会让人操心、累心,有时候还会让人受委屈,可也正因为有了这份牵挂,人才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怕牵挂的人受委屈,所以做事有分寸,不敢随便胡来;想护着牵挂的人,所以再难也敢往前冲,再苦也能扛过去。
魏忠贤、张献忠这些人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没牵挂的日子有多冷清、多可怕。没有在乎的人,没有想守护的事,活着就像行尸走肉,哪怕拥有再多权力、再多财富,最后也只能落得个孤孤单单、被人唾骂的下场。
而那些心里装着牵挂的人,却让我们明白,做人总得有个记挂的东西。不管是记挂着家里的父母孩子,记挂着手里该做好的工作,还是记挂着自己该担起的责任,这份牵挂都会帮你守住底线,让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有了它,日子再难也有奔头,心里再空也有填满的时候,人活着也才更有温度,更像个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