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从东边探出脑袋。我无瑕欣赏,急匆匆的下楼,去路边等车,迟到了可是要扣钱的。
在当前这种经济环境下,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已经非常幸福了,至少不会挨饿。
在奔跑的路上,一个背影闯入我的视线,蓝色的塑料板凳,瘦削的肩,圆溜溜的光头,一阵白烟从他嘴里盘旋而出,飘散开来,带来了些许岁月的朦胧。
这让我不禁想起我的曾祖父,他的面容已在岁月的长河里渐渐模糊,我只记得他很喜欢抽叶子烟,他常常坐在屋檐下的长凳上“叭~叭~”抽着他的叶子烟。
我的曾祖父也是这样的光头,很瘦。他一直是一个朴实热情的人,拥有他们那个年代独有的特质。
他吃苦耐劳,对家里人很好,心疼自己的妻子,尽管我的曾祖母瞎了一只眼睛,他也对她不离不弃,几十年照顾她爱护她。
尽管我的母亲是一个女儿,他也不曾重男轻女,他对我母亲十分疼爱,连带着对我也很照顾。
那时我是我们这个大家庭唯一一个曾孙辈的孩子,虽说是个女儿,可大家对我都十分照顾。
我的曾祖父七十多岁,依然每天下地干活儿。晚上吃完晚饭,还会背着我在场坝里,马路边走来走去,哄我睡觉。
他常常背着我,一边走一边念叨:“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提扒篓,扒篓扒,扒金瓜,金瓜甜,炒油盐,油盐香……”,剩下的句子我已记不清了。
他对客人热情周到。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只要有客人到家里来,他必定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留人吃饭。
依稀记得小时候,我常常去一个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好朋友家里玩儿,可她家吃饭,她的妈妈从来不曾留过我吃饭。
他对陌生人也心怀善意。在我的记忆里,在我小时候,我见过几次流浪汉,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靠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过活。
饿了就去垃圾桶里翻找,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如果没找到,就去附近的人家家里乞讨。
每次有乞丐或流浪汉来讨食,我都会吓的跑进自家的房里,把门反锁住,躲在门后,通过门缝观察他们,生怕他们来敲门。
可是我的曾祖父不怕他们,看他们可怜,他多少会进屋给他们拿点可以现吃的东西,可能是红薯,也可能是饭菜。
一般情况下,我会在他们走后,轻轻的打开门出来。毕竟我是小孩子,万一他们把我抓走了可怎么办呢?
我的曾祖父就是这样一个有血有肉,有时代特点,有自己独特魅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