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到远地做官,就如同罪犯流放一样。
古代交通不发达,远出外行不方便,即便是外出做官,大多数也只能靠步行。
路途遥远还只是其次,更主要的是,离中原越远的边远地区,非常落后,形同原始部落,在那做官,简直就是担任部落酋长。
我们来看看南宋学者周煇的《清波杂志》相关记载:
周煇的堂叔周其乂担任吉阳太守(吉阳在现在的海南三亚),历经千辛万苦到达吉阳,写信回家说:“这次行程渡过惊涛骇浪的大海,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而所谓的吉阳城市,周其乂只看到一些家茅草屋散落在四处,城内只有三百零八户人家,连交易的集市都没有。
吉阳官府的属官只有两位,都是当地土著人代理,说的是土著话,根本没办法和他们交流。官府身边供使唤的衙役,无一不是被赦免死罪的发配到这里士兵,而且他们脸上刺了字,这些人桀骜难驯,治理稍微严格些就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故。
这里不但没有治病的药物,连正常的饮食有时也难以保障。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天气不寒冷,当地的果实种类多,有的大得像斗瓶,名香异花也玲琅满目。
有一天,周其乂到郊外,看见地上横着一根巨大的木头,木头上面有个洞,那个洞用木板盖着,用泥土封得严严实实。
周其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询问随行的人,他们开始不肯说,周其乂再三追问,他们才说是前任某官员死在这里,家属没有收殓下葬的用具,就用这根横木来装殓殡葬他。
周其乂又问,有巨大的树木,为什么不裁成木板做棺材,他们回答说,这里从来就没有锯匠。
这件事对周其乂的触动很大,以后借口生病,上书朝廷,请求辞职归回乡,走到半路时,最终去世了。
周其乂到底是吓死的、还是真病死的?周煇没有说清楚。
周煇又说,当时南方人安葬死者没有棺椁之类的器具,死者大多用“舂塘”安葬。
“舂塘”是南方人加工稻谷的器具,稻谷成熟时处理谷物,把大木头凿成小船形状当作石臼,当地人称作“舂塘”。
周煇感叹:士大夫流落南方,不幸去世,竟然连一副六尺长的棺材来收敛尸骨都没有,实在是非常不幸啊!
不过,周煇没有说清楚,他所指的南方,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周煇更没有意识到,士大夫是人,南方人也是人。既然南方人可以用“舂塘”安葬遗体,士大夫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