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暮色的旧时光》(2)|在活着的时候有所“牵挂”,是一种幸福

人的一生中,总应该有几次放下,总应该有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那么,走吧!

——摘自《暮色里的旧时光》 陈亦新著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陈清如

昨天与Tracy无意中聊到了与生命本身相关的一些话题。有关于生命的话题,总是简单的思索中伴随着沉重。一个人的生命,简单的概括来,只有三步。第一步是生,第二步是正在进行,也可以理解为呼吸在当下,第三步便是死亡。在生死的面前,所有的生命都相对的平等了。在相对的客观条件下,人和动物是一样的,一旦死了就是死了。即便是日后呼天抢地也好,喊破天也罢,我们谁都无法改变真理本身。

这些年,身边总有一些人离开了我们。他们有些人是寿终正寝,有些人是因病早逝。他们活着的时候,都曾走进过我的生命里。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们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活着的。这种方式便是我的念想。是的!我能珍惜的也只能是身边活着的人。那些逝者,只能存活在我的念想中。然而我也明白,我身边所有被我珍惜的人,终将会成为我的念想。而我在数十年之后,也终究会成为别人的念想。没办法,在面对生老病死的时候,我们总是在不同中,找到了共同的命运。

正如我读《暮色里的旧时光》,我总在亦新的文字里,找到许多过往昔的回忆。在这些回忆中,有亦新文字里的故事,也有文字外的话外音。他的文字就像一道闪电,在我无数次触电的同时,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种的回忆,就好似被雷电给击中。它们再次一点一点的从我记忆深处萌芽,那些过往的人,过往的事,一下子就重生了。对于这种重生,我有点恍惚。我忽然发现,不单单生死是一种幻觉,生命本身也是幻觉,就连这种回忆的重生也成了幻觉。原来,念想是生命延续的另外一种形式,回忆是过往倒带的进行时。

“向西又向北——从岭南到西部”是《暮色里的旧时光》这本书的第一辑。在2014年6月初,雪漠老师一行人自驾从岭南一直开到了西部,亦新“在向西又向北——从岭南到西部”中,记录下了那段有计划,有放下,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虽然不是这次旅行的同行者,但是我很荣幸的成为了见证者和幕后的参与者。所以,在亦新“向西又向北——从岭南到西部”的文字中,我总能触摸到2014年夏日炎炎中的那个自己。我似乎可以闻到2014年夏季的气息。我甚至还能忆起,在那个夏季中,我喝过什么样的酒,品过什么样的茶。

虽然时隔四年之久,但是至今我都清晰的记得,亦新他们出发的那一天,广东下了很大的暴雨。或许,这就是俗称的“贵人出行多风雨”吧。那天是2014年6月6日!我望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天空,看着手里的地图,心里牵挂着那群这在远行的人。在那一刻,我似乎成为了他们车上的某一员,我似乎也要面对同样的风雨。于是,我在朋友圈里发下了一段文字。其中,有一句话便是"你们的安好,我的微笑”。他们走了多远,我心中的牵挂就有多远。现在看来,或许就是因为那场远行的牵挂,我才得以成为了没有前往的前往者。

慢慢地,我明白了一件事。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能在活着的时候有所“牵挂”,也是一种幸福。我说的“牵挂”不是指的执著,我说的“牵挂”是人的一种念想,也可以说是人活着的理由。你能被我牵挂,这是我的荣幸。我能被你牵挂,这还是我的荣幸。如果我们能彼此的牵挂,这就是我们彼此生命的荣幸。生命太短,在人的一生中,能被牵挂,能值得被牵挂的,能真心的去牵挂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牵挂是这样,爱亦如此。

高速快节奏的生活,有的时候会麻木一个人的心。在麻木的生活中,我们或许会只在乎自己,只关注自己。在只在乎自己和关注自己的时候,你的眼中或许只能看到生活的残缺和他人的不完美。其实,所有的残缺和不完美都是一种完美。在爱的世界里,没有不完美的。就说因为有了爱,你可以无条件的原谅,无理由的包容,毫无保留的去爱护去宠溺,似乎这一切都是生命应有的程序。晚上的帽峰山黑到了极致,也静到了极致。想想看,倘若人没有爱的话,生命岂不是比黑夜中的夜还要更黑?

写于2018年11月14日广州帽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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