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总盼望着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像大人一样自由选择、支配自己的时间,不被各种条条框框所约束。可,等真正长大后,才发现大人也有他们的局限,只是不像小孩子那般明显罢了。
还未成年的我们在家被家长管教着,在学校被老师要求着,貌似怎样都无法得到自由。甚至大学时的我依然有这样的困惑,每次毕业都想逃离学校的掌控,每个寒暑假都会想方设法地不回家。
整个大学是我彻底放飞自我的时期,报名参加英语角,和小伙伴一起度过一段很疯狂的练习英语口语的日子。之后一有时间就去校外兼职,各种类型的学生兼职我几乎都做过,不管是定点还是沿街发放宣传单页、超市内外场的饮品促销、扫楼、前台、家教等我通通都实践过。那四年,感觉是自己精力迸发的峰值期,以至于后来我再没有那种精力与活力投入到某件事中。
当时的我应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累,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睡一觉醒来又可以满血复活。所以那几年我才可以一直坚持等待一段未知的恋爱,在一次又一次受伤后,拭去伤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重新投入期待。事实上,自欺欺人的原因无非是不肯面对现实。守望一段无望的感情太久,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真爱还是执念。
青葱校园,灿烂年华,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你我或许有过疯狂、平静、迷茫、欢笑与泪水的一段岁月。这期间陪伴你我的人,最终迎来了毕业季。从此,山一重,水一重,再见不知是何夕。所以,毕业前夕才会有那么多难舍难分的场景:男生抱着酒瓶喝了一瓶又一瓶,相互耷拉着蹲坐在马路边互诉衷肠;女生准备了毕业礼物,相互说了祝福的话,最后一次在深夜谈心。
我们都曾感慨岁月的流逝是这么地悄无声息,还记得第一次在操场见面的情景,我们互不认识,眼神交汇时会不自觉地低头。当时你我都只是青涩少年,如今再对望眼神里透出的神采,有对未来的期望。我们都不复当年模样,走过青春这一程,我们对彼此更熟悉、更了解。
毕业一年后,再回首,脑海里出现那个一直不停傻笑、没话找话聊想活跃气氛的自己,当时自己笑得幸福,因为最珍视的朋友就在身边,却从未想过放慢脚步多心疼自己一点。连续两天的外场活动,还想着给朋友带礼物;场外促销结束后,独自走在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的夜,遇见在路边躲雨的人,共撑伞走了一段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的定点发单,头顶烈日,只为了那少得可怜的五十块钱,还要忍受过路人的戏谑;朋友说亲人去世了,我借故说要回家省亲买了两张车票,却在当天返程,爷爷直言说出了我的心事;家教回来的晚上,我还守在宿舍楼下送白天活动的小礼物。
为了让自己死心,在天台淋雨,泪水和着雨水一起落下,没人会发现我的心殇;在回校的汽车上,我看到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那段车程是前所未有的愉快;下车后,我鼓足勇气站到那人面前,想确认究竟是不是你,就如同当年开口跟你表白一样地忐忑,我希望是你,又害怕是你,我希望你答应,又害怕你答应;在所有的童话故事中,我最喜欢的是“人鱼公主”的故事,我却套用了“灰姑娘”的情节,设置了零点的期限,零点之后一切都将有结果,是恋爱的开始或是单恋的结束。
高考那年,我明明很努力,顶着巨大的压力,匍匐前行,身边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努力,就是远在外地的父母不了解。相隔遥远的两颗心互相猜忌,最终划下了鸿沟。或许,他们到现在都不了解,为何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多少个以泪洗面的夜晚,多少次的咬牙坚持,我都好想回到过去抱抱那个时候的自己,如果他们对我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心疼,也不至于造成今天的隔阂。当年我在电话亭,有多愧疚,就哭得有多伤心。真心被辜负了一次,就难以完整,亲情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