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讲《我们终将穿越风暴》。这是积极心理学的鼻祖马丁·塞利格曼的一本新书,它的英文名字叫作Tomorrowmind,我们为了未来需要做的心智准备。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变化巨大的时代,AI大模型的介入,使得整个社会结构发生巨变。在这样不确定的环境下,我们每个人该怎么应用这些新事物?这本书给我们提供了五种非常重要的心理力量,核心就是心理韧性。
作者在本书开篇先回顾了工作简史,能帮助我们了解人类是怎么发展的。
冰河世纪时,最有竞争优势的人类并不是智人,而是尼安德特人。尼安德特人的进化方法是什么呢?冰河世纪气温很冷,容易把人冻坏,怎么能让人体尽量保暖呢?尼安德特人把胳膊、腿进化得越来越短,身体表面积不断变小,以便更好地保存热量——他们选择的方式是改变身体表面积。
但这种进化方向,和智人比起来就选错了。智人选择进化大脑,虽然能耗增高,但智人学会了用火、学会了用工具,并且学会了创造语言。通过语言,人类使得工具不断迭代,所以后来智人成了统治地球的物种。
在人类历史长河中,95%的时间里,我们都是狩猎—采集者——智人在二十万年的历史中,95%的时间都是以采集、狩猎和捕鱼为生。这个阶段延续时间相当长。这时候,人类需要三种能力:第一,通才力;第二,适应力;第三,创造力。
通才力是什么
那时没有分工,没有说你负责跟踪、你负责打猎、你负责剥皮……没有。不是流水线作业,而是每个人都能做各种各样的工作,每一道工序都得会。我记得小时候看我爷爷,他既会种地、筑墙,还会做木匠,各种各样的生活技能他全都会。这就是过去对人的要求,得有通才力。
适应力大家都能理解
环境不断变化,大量挑战出现,比如有时冷、有时热,我们就需要适应。创造力是指我们能改进工具、改造工具。狩猎觅食时代的人类生活是相对幸福的。人类学家研究统计过,那时候的人平均每天工作3~5个小时。狩猎—采集者没有太多的烦恼,不需要瞻前顾后,打到猎物够吃就行。
甚至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里说,狩猎觅食时代的人类,除去婴儿死亡率,只要能活到成年,平均寿命基本能到六十岁以上。所以那时候的人不用有太多担心,也不用积攒太多物资,靠打猎、采集就能生存。
但一万年前,农耕开始进入人类生活。人类二十万年的历史中,有一万年是农耕历史。进入农耕时代后,人们需要积攒物资、需要修筑水利工程、需要看天吃饭。
表面上看,是人类驯化了小麦;但实际上,可能是小麦驯化了人类——我们帮助小麦成为世界上第一大成功(广泛种植)的植物物种。人们的焦虑开始产生,学会了专注,更容易焦虑,社会结构也出现了分化。狩猎觅食时代,穷人和富人没有太大差别,但农耕时代,有人开始拥有土地、粮仓,拥有更多财富,接着才会出现更大的部落和后来的国家。这就是农业社会的一万年。
工业时代有多少年呢?
从工业革命到现在只有三百年历史,却已经算是巨变。生活在二三百年前,你八岁就要开始工作,就像《雾都孤儿》里写的,八岁就要开始在工厂里工作,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最重要的工作是手工分纱线。要是打瞌睡或累了,还会被身后的监工拿鞭子抽。工业时代人们的幸福指数大幅降低。
从狩猎觅食时代到农耕时代,幸福感就已经下降了,因为人们开始患得患失,开始焦虑,开始担心天气:下雨多了不行,下雨少了也不行。到了工业时代,人们压力进一步加大,虽然社会创造了很多财富,但人们受精神问题极大的困扰,出现了神经衰弱、癔症,还有酗酒问题。
1844年,恩格斯在书里写道:苏格兰的格拉斯哥,十分之一的房屋全是酒馆,街头有三万个醉汉。整个城市最多也就几十万人,街上却有三万个醉汉。所以酗酒成了工业时代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志。1863年,人类历史上第一个EAP的形式出现了。
什么叫EAP(Employee Assistance Program)?今天的大企业都有EAP,也就是员工心理援助计划。EAP的援助形式在1863年就开始了,主要是帮助员工戒酒。
这依然是我们熟悉的过去的工业时代。和今天比起来,那时的生存条件虽然没那么好,但变化并没有今天这么快。我们今天进入的是一个“激流工作世界”——就像这本书的封面,一艘小帆船在激流里打转。
什么是“激流工作世界”呢?
20世纪80年代,如果听说某个大企业裁员几千人,你会觉得“这公司出事了”“这公司有问题”;但今天,你根本不会认为公司出事了,只会觉得被裁的人倒霉。所以,大量裁员成了这个时代的一个特征。
因此作者说,我们从“帆船时代”进入了“皮划艇时代”:就像身处激流中的皮划艇,要应对大量变化。据估计,到2030年,80%的人会换工作或者减少收入。
21世纪人类将创造相当于两万年的进步——从农业时代到现在算一万年,而21世纪这一百年里,人类将创造出相当于两万年的进步。所以我们现在生活的时代,被称作“乌卡时代”(VUCA),四个字母分别代表波动性(Volatility)、不确定性(Uncertainty)、复杂性(Complexity)和模糊性(Ambiguity)。
这个时代波动巨大;前景模糊,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很少有人能看清;不确定性很多;复杂,事物间联系众多——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心理代价是什么?
别忘了,这本书讲的是心理建设。这个时代带来的心理代价,是抑郁、焦虑、孤独和健康受损。每个人的生活不再一成不变:像我爸妈那代人,一份工作可以干一辈子;我爷爷虽然没有固定工作,但有干不完的活,可以干一辈子。而我们今天可能要频繁改变工作,甚至换赛道,等等。作者说,回顾完工作的历史,你就知道我们今天面临着多么大的挑战。
再看看心理学的变迁。人类有个通病,只有当事情变糟了,才会重视它。你的身体变糟了,医生能把你治好,我们就觉得医生厉害、医生有料。但如果有人负责你的保健,给你一些健康建议,劝你少吃这个、少吃那个,你反而会轻视他,甚至觉得“骗人吧,这人是不是割韭菜”,不会觉得这些人很重要。这就是人类的通病,只有事情显现出糟糕的情况时,才会重视。
但作者说,2013年时,全美国有17%的成年人在吃精神类药物——这个比例不低了。但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精神疾病的患病率却几乎没变化。
所以以马丁·塞利格曼为首的一群心理学家,现在倡导的叫作积极心理学。但在很多人看来,积极心理学就是“心灵鸡汤”,为什么?因为它总是作用于心理没出事的时候,人们容易轻视它。这就是人类的通病。
作者说,假如把心理健康程度画成一个从-10到+10的轴,那么-2到+2之间都属于正常范围。以往的心理学研究,偏向于当你进入-10、-8、-9这种很糟糕的状况时,怎么把你拉回-2(拉回到正常水平)。但积极心理学的核心是,我们平时不该只待在-2到+2,而是要想办法到+5,甚至+10。如果你能让自己平常的心理状态到+5、到+10,那就很难到-10的低谷。
彭凯平教授《活出心花怒放的人生》这本书,当你能到+10的状态,就是活出了心花怒放的人生,自然会远离-10的状态。这就是积极心理学的价值。现在越来越多证据表明,积极心理学是有效的。
比如美国军方,以前会给患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军人发大量精神类药物,后来却发现这些精神类药物并不能消除PTSD。21世纪初,美国军队中患PTSD的人占比15%,也就是说,有15%的人没有作战能力的,已经受到心理创伤。所以五角大楼专门找到马丁·塞利格曼,决定用积极心理学解决这个问题——怎样让人不患病,而不是让人患病后吃药。这是心理学研究一个非常重要的进步。
作者非常自信地说“我们做到了”。经过几十年的实验探索、数据、统计,积极心理学的确做到了。五个方面,简称PERMA——如果你希望自己的幸福能力很强,有五个方面的事情要做。
第一个方面,P代表积极情感(Positive Emotion),就是你想事情很正面,经常会大笑,经常感受到友情和他人的善意。
第二个方面,E代表在工作、爱和玩耍中的投入(Engagement)。你们有没有发现,很多人每天刷手机,可能分泌了一些多巴胺,但是他不笑。看到别人玩得很开心,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一块儿去海边野餐,他还在刷手机,这就叫作“不Engage”。Engage是什么呢?投入——当你和朋友野餐时能投入,当你陪孩子玩捉迷藏时能投入,当你在为客户服务时能投入。这是第二个心理特征。
第三个方面,R代表积极的关系(Relationships)。你有朋友,有家人,有爱情,有亲情,你能建立重要的积极关系。
第四个方面,M(Meaning),作者翻译成“要紧感”,应该翻译成“价值感”——就是你很重要,你能感受到自己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和重要性。很多人选择放弃生命、选择自杀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我没有意义”“我活着对别人没有任何意义”“我是所有人的负担,所以我不想活了”。实际上你要知道,你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一个方面,A代表成就、成果和精通(Accomplishment)。你得有一些本事,能获得一些成就和成果。这就是PERMA,积极心理学五个非常重要的方面。马丁·塞利格曼带着团队,用这套工具和方法帮助美军减少PTSD的发生,还帮很多大企业进行EAP(员工心理援助计划),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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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不确定性的五种心理力量”分别是什么?
第一种力量是心理韧性
什么是心理韧性?就是从困难事件中“反弹”的能力。没有人的人生会一帆风顺,我们总会遇到挫折和困难,甚至每天都有小磨难——有人说你坏话、领导打压你、客户投诉你等等。这些磨难发生后,我们是一蹶不振,还是借此变得更好?
塔勒布发明了一个词叫作“反脆弱”(Antifragile),指的是从糟糕的事情中吸取能量,让自己变得更好——这其实就是典型的心理韧性的体现。作者团队做了一个涉及1800人、150多个可能的心理因素调查,形成了一张非常漂亮的图。
影响心理韧性的因素
大家看,蓝色部分代表很多不同的因素,汇总过来形成了心理韧性。粗的地方就是重要的部分。哪些因素最重要呢?
排在第一位的是情绪调节能力,这条支流最粗,然后是认知灵活性、自我关怀、乐观主义和自我效能感。如果你能刻意锻炼,提高自己对这五个因素的认识,你的心理韧性就会提高。
首先,什么是情绪调节能力?
如果你生一次气能气一天,那我觉得你的情绪调节能力比较差;当然更厉害的,有人能气一个月、半年,走不出来,那心理调节能力就太差了。心理调节能力强的人,比如曹操,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走到华容道一看,说“这个地儿如果设一支伏军,我就跑不了了”,还能哈哈大笑,他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
情绪调节能力怎么来的呢?
要做到生气时,不被情绪带着走,这来自两步。
第一步叫作“减速”。
情绪上来时,我们很容易冲动:发脾气、拍桌子、发微信骂人,一旦冲动,情绪出去了,就给你惹祸了。这时候你需要做的是减速。有人说不让发泄,憋出内伤怎么办?减速不是忍着,减速是感受情绪和行动之间的空间。从生气到做出下一步行动,中间有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可以很大,这就是我们选择的空间。可以观察自己的情绪,给它命名,比如“我此刻的感觉叫作‘被冒犯’”,你看,当你能给自己的感觉起一个名字,这个感觉就减速了。“我此刻觉得很生气”“我此刻觉得被排斥”“我这种感觉叫作‘受伤’”……这就是命名它。
当你能观察自己的情绪并且命名它,询问自己:“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人的说法?”“孩子行动慢,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我对一个孩子的行动力这么在意?”,你就不会被情绪带着走。我们大多数人发脾气,根本不思考为什么,只是被惯性带着走,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骂就骂,所以情绪调节能力才差。
但如果你能问自己问题:“我生气了,我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生气?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是不是都生气呢?樊老师说他不会生气,那我为什么生气呢?”思考一下,你就能发现自己的一些秘密。你为什么对这些事很在意?根本不是事情本身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是你过往的经历让你对这件事很敏感。
这就是情绪和行动之间的空间。找到这个空间,就相当于给情绪“踩了刹车”,让自己不要着急被情绪带走。
第二步叫作“认知重评”。
也就是认知行为疗法,核心是发现情绪中的积极作用:这种情绪的表达是不是在提醒我什么?这种情绪是不是想保护我?这种情绪,是不是说明我非常重视这件事?当你能重新看待让你生气的事,情绪就会缓和。
比如孩子抄作业,你很生气,这时停下来问问自己:“孩子抄作业我是不是就应该生气?孩子抄作业有没有积极的点?至少他愿意交作业。这个孩子没有放弃学习,这一点在我看来也不错。”当你能重新看待这件事情,认知重评,而不是被惯性想法带着走,你的情绪调节能力就增强了。
中国古人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非常典型的认知重评。别人丢了马都会生气,只有这个人说丢了马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是好事。这样做并不是阿Q精神,而是因为他看得更长远,能理解事物的复杂性。所以提高情绪调节能力分为两步,减速和认知重评。
第二个因素,乐观主义。
乐观主义就是对有利结果的偏向性预期,遇到事情更容易想到好的方面,而不是更容易想到不好的方面。比如孩子上学,没考上重点高中,悲观的人会觉得:“不好,没上重点高中,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但如果你是一个乐观的人,就会想:“他的竞争环境变了,也许在普通一点儿的学校里,他能活得更开心,找到自己的心理优势,说不定是领先的。一个人能在团体中找到领先的感觉,对他未来的发展是很好的。”
换句话说,“这次小小的挫折,对他来说也许是反脆弱的机会”,这就是一个乐观的人会想的问题;而悲观的人会想:“完了,没办法了,一步错步步错,这一步赶不上,以后也赶不上。”
你们知道乐观和悲观有多大区别吗?
最简单的区别就是乐观的人平均比悲观的人多活约八年,你就说多活八年够不够吧。更重要的是,乐观是一种更容易成功的“算法”。什么叫“算法”?人生就是靠基本算法不断迭代而来的:你的基因不断迭代,迭代出了你;你现在的行为不断迭代,迭代出了你未来的命运。悲观的人会花大量时间停在那儿,花大量时间观望,花大量时间后悔,他不往前走;但乐观的人总能往前走,他迭代的速率更快,有更多机会试错,遇到错误也不觉得很糟糕,而是学点儿东西接着走。
他的算法更好,能使人成长更快。这就是人为什么要保持乐观。所以保持乐观主义和理想主义,是心理韧性的重要来源。
影响心理韧性的第三个因素是认知灵活性
这就是我们祖先在狩猎觅食时代培养的适应力和通才力。简单来说,心理灵活性就是避免陷入僵局。危机时刻,心理灵活性是最重要的。这不是口号,而是可以教授的,有工具可以教给大家。比如你上班接到领导的电话,领导口气不太好地说“下午四点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而你听说公司最近在优化、裁员。这时,领导突然让你下午四点半到他那儿一趟,请问你害不害怕?我相信很多人会觉得“完了,这件事很糟糕”。
作者说有个什么工具呢?
先画一根轴,一端写上“最好”,一端写上“最差”。领导叫我去谈话,最差的结果是什么?最差的结果是把我开除了。最好的结果是什么?最好的结果是给我升职。要么开除,要么升职,这两种可能性有多大呢?恐怕可能性都不大。画出这根轴后,你还会想到中间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写出其中三个最可能的原因——领导把我叫去,很有可能是要给我布置一个任务,很有可能是要和我复盘上周干的事,很有可能是问问我最近工作状况怎么样。把三个更有可能的结果放在轴的中间。当你能把这一根轴拉出来,想到最坏的、最好的以及三个最可能的结果,你的心理灵活度就增加了。
遇到问题时,我们不要一脑门子往坏的方向想,当然也不要过度乐观。我们要增加心理灵活度,各种可能性都会有。处理问题的方法总会有,“除了死法都是活法”,我们总能找到办法让生活继续。生活中没有僵局,僵局只存在于语言中——只有在语言体系里,才会出现“走不下去”“卡住了”的说法,但生活本身没有这样的困境,生活永远都在继续,都会往下走。
只是一旦你钻入牛角尖里,就会走不出来,因为在语言的世界里,你会觉得无解,这件事没办法解决;但在生活的世界里,问题总有解,而且这个解往往来自你想象不到的角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认知灵活性是可以教的”,你可以学会这个工具,以后遇到事情想开点儿。
第四个因素是自我关怀。
对我们批评最多的人是谁?就是我们脑海中的自己。关于自我关怀的书里,最好的一本叫《清醒地活》。如果你还不会自我关怀,就去把那本书找出来多听几遍。你要给自己培养一个“知书达理,认知水平很高的室友”——这个“室友”,就是整天在你脑子里批评你的那个人。你赶不走他,可总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批评你。那你怎么办呢?只能让他的认知水平提高。而读书就是最好的方式:通过读书,培养一个永远陪伴自己的“好室友”,让他想问题更透彻、更明白,那对你最好。
要学会从第三方视角看待自己。
什么叫第三方视角?比如做这件事的人如果是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劝他?遇到这个问题的人如果是你的邻居,你会怎么劝他?这样一想,事情就想开了。但当我们在不断地说自己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走上了绝路。如果劝别人,我们会觉得那都是小事,会说“都是小事,出去玩、去旅游就好了”。其实你也该劝劝自己——劝自己的时候,像对待你的朋友一样,这就能提高你的自我关怀度。
增强心理韧性的最后一个因素是自我效能感
简单来说就是你得爱自己、你得有自信。比如你说“我要锻炼”,然后就真的去锻炼,那你肯定会觉得自己很棒;但如果你说“我要锻炼”,三年也没锻炼,那你就会觉得自己很糟糕,因为你说到做不到。如果你有自我效能感,说到就能做到。
耶鲁大学在班上和同学们讲抽烟的危害。现场有个同学立刻说“今天开始戒烟”,听完他就戒掉了。他的自我效能感很高:他听到了、知道了、明白了,立刻就能做得到。这就是自我效能感。再比如,你从旧工作转到新工作,能快速学习、快速上手,很快成为“半个专家”,那你的自我效能感就很高。
但如果你整天批评自己,整天觉得自己不行,整天说自己有拖延症,那你会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出来,自我效能感越来越低。自我效能感越低,反过来效率越低,又会进一步拉低自我效能感。所以人要学会乐观看待自己:多表扬自己,多肯定自己,多看到自己能做到的部分。要以自己为荣,要自信,多肯定、鼓励和表扬自己,你的自我效能感才能提高。
当你具备情绪调节能力、乐观主义、认知灵活性、自我关怀和自我效能感,这五个因素组合起来,共同构成了你的心理韧性,这时你的心理韧性就会更强。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主角,在监狱里待了二十年,最终还能出来过上美好的生活,因为他有心理韧性,否则他很有可能早早就放弃了。这就是应对不确定的第一种力量:心理韧性。

应对不确定性的第二种力量,在工作中寻找意义。
请问意义是什么?当我问大家“意义是什么”的时候,很多人说不上来。作者说,意义分三个部分:第一,理解;第二,目的;第三,重要性。
首先,你理解自己从事的工作吗?你知道这份工作是在干吗吗?你做的事和社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别人要花钱买你的东西?第二,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还是能想到这份工作在社会上的重要性?第三,很重要——你做的这件事为什么不可或缺?
过去有个比喻:三个工人在砌砖,有人问第一个工人“你在干吗?”,他说“我在砌砖”,对他来说这只是谋生手段;问第二个工人,他说“我在干活,我在盖一栋房子”,这就是把工作当成职业;问第三个工人,他说“我在建全世界最宏伟的教堂”,这就是把工作当成使命。
那我们该把自己的工作理解为谋生手段、一份职业,还是一种使命?使命的英文是“Calling”,有人在召唤你,意义是不一样的。如果能看到工作的使命,那我们的幸福感会大幅提升。
你们有没有人愿意少挣点儿钱,去干更有意义的事?我相信很多人都愿意。统计数据显示,人们平均愿意牺牲23%的薪水去做一份更有意义的工作。我们公司很多同事,原来在大厂或咨询公司工作,年薪好几百万。我说“我们可给不了那么多钱”,可他们说“在这儿干活愉快”“在这儿干活,虽然挣不着什么钱,但每天觉得很有意义”——因为做的事和社会连接密切,他们愿意干。
可实际生活中的“悖论”是什么?如果你愿意干有意义的工作,收入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更高。也就是说,即便你做好了愿意牺牲23%收入的准备去做有意义的事,但实际情况往往是:你越觉得自己的工作有意义,收入就会越高,你能做得不一样。
比如网上很红的“鸡排哥”,每天卖鸡排。卖鸡排的不止他一个人,但绝大多数卖鸡排的人是为了糊口。但很明显,“鸡排哥”能看到卖鸡排的意义——他不断给大家打气,说很多励志的话,甚至有一种自己是“大人物”的感觉。这种意义感让他与众不同,进而他的收入可能比一般卖鸡排的高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成了网红后,收入可能还会更高。所以,如果你能找到工作中的意义,你的收入会更高。
哪些因素能概括你对工作意义的感觉呢?
作者大概列了一下,如果你找不到意义,可以从这七个方向寻找:
第一,个人成长;
第二,职业发展;
第三,共同目标;
第四,服务;
第五,平衡;
第六,灵感;
第七,诚实。
做这份工作让你很心安,这是意义;做这份工作让你和社会有连接,这是意义;做这份工作让你觉得能学到东西,这是意义;做这份工作让你能发挥创造力,这也是意义。所以,找到工作意义的角度是很多的,我们应该努力寻找。
那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意义怎么办?
意义的替代品叫作“要紧感”(Mattering)。我更愿意把它翻译成“价值感”,核心就是“你很重要”,而且公司里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我不认为公司里任何人是“小透明”,如果你是一个“小透明”,那你就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工作,这说明这个地方有你没你都可以;而如果这个地方需要你工作,就一定有你的重要性。我们要了解每个工作岗位上的人的重要性,并且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很重要。只有当领导能发掘员工的重要度时,员工的工作效能才能更高。
所以,“要紧感”(Mattering)其实就体现在成就感和被认可感上。大家如果带团队,一定要和团队里的每一个人谈,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份工作中的重要度。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在工作中寻找意义”的方法。希望大家能去找一找:无论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只要赋予它意义,你就会做得和别人不一样。

应对不确定性的第三种力量是社会支持
就是我们能不能建立起友谊,能不能建立起关系。有一个实验特别有意思:研究者找了一帮神学院的学生,通知他们去对面大楼开会。这些学生要经过一条走廊,而走廊上安排了一个人假装犯病,需要他人帮助。研究者想看这些神学院的学生中,谁愿意留下来帮助他。大家知道,神学院的人,按理说肯定要帮人的,毕竟他们是为了拯救苍生才会学神学。
结果却发现,有的人留下来帮忙,有的人却不会。后来研究者去找变量,到底是什么变量,会让一个神学院学生都不愿意帮别人?最后找到的原因是:如果通知他们“马上就要开会了,千万不要迟到”,他们就大概率不会帮忙。所以这个实验最大的变量是“时间”。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觉得时间紧迫,“我没时间,我没法弄”,他就会放弃帮助别人的想法。而这正是我们今天看到社会联结减少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现在回想小时候,那时候生活在一个大家族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大家都玩什么呢?现在回忆起来,玩得最多的事,就是一屋子人坐在一块儿聊天。没有手机可看,一屋子人只好都坐在那儿说话。
可现在,因为大家时间太紧迫,人和人的深度联结和积极共鸣变得越来越少。而社会支持就来自深度联结和积极共鸣,它们会带来一个词——融洽。融洽是一个心理学词汇,指的是我们和他人之间产生了融洽的关系:我能理解你,你能支持我,这就是融洽的关系。
融洽的关系来自发达的副交感神经系统。一本书叫《加强你的迷走神经》。迷走神经是副交感神经系统最重要的一部分。融洽的关系能使“压力激素”(皮质醇)减少,催产素受体增加。如果你活得冷漠、压力巨大,或是人际关系不好、每天都很消极,你的催产素受体就会减少。催产素是管什么的呢?它是管“爱”的。当你能感受到爱时,就会分泌催产素;换句话说,当你分泌催产素,就会感受到爱。但如果体内的催产素受体减少,你就感受不到爱了。
你想想,一个人如果感受不到爱,哪怕这个世界有很多善意摆在他面前,他也感受不到。他会活得非常有压迫感,匆匆忙忙,很生气,什么都看不惯。那是因为他的头脑被长时间“压榨”,导致催产素受体减少。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增加体内的催产素受体。人和人的联结,对他人的感谢、感恩,表达,拥抱,都能增加我们的催产素受体。
书里有一个实验我特别喜欢:在一所大学里,有一座很高的山坡,做心理研究的人拦住每一个要上这座山坡的人,说“你估算这座山坡的坡度”。你们说,这能测出什么呢?特别好玩,最后测出的结果是:只要是两人及以上同行的人,估算的坡度都要矮一些;一个人走这座山坡的,估算的坡度都要高一些。
这说明什么?说明当你和朋友一起时,看到的困难会变少,因为有朋友支持。为什么人们常说“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呢?有朋友支持,你看到的困难会减少,连山坡的坡度都会减小。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
为什么经过疫情之后,很多公司业绩下滑?疫情期间,很多人远程办公。远程办公导致了一个结果:没有面对面的交流,有话就说,没话就下线,谁会愿意一直挂在网上呢?因此,你减少了很多随机的交流。
没有手机的时候,人和人在一起,可能聊很多别的话题。这时情感得到交流了,你的专业和我的专业也交汇了,我们会碰撞出很多随机的火花——这就叫作“交叉思维”。当有很多交叉思维出现时,我们的友情会得到加固,也能找到团队的归属感。
在心理学里,有一个实验特别容易让人感受到“被排斥感”。实验场景是这样的:三个人站成三角形,给他们一个球,互相玩抛球游戏——我抛给你,你抛给他,就这样来回抛。可抛着抛着,其中两个人故意不把球抛给第三个人了,只有A和B两个人互相抛,不给C了。你们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假如你是C,你会有什么感觉?你立刻会觉得被排斥了。可能有人会说:“抛球有什么意义?球抛来抛去,又不是钱,为什么会生气呢?”对不起,你就是会很生气,会突然觉得被惹怒了,这就是被排斥感。
心理学家结合这个“被排斥感实验”,再调查参与者的生产率,非常明显地看到:只要是有被排斥感的人,生产率就会大幅下降。比如在公司里,你觉得没有人在乎你,所有人都只是利用你,那你很快就会开始混日子,觉得“上班就是混,反正有份工资就行了”,你不会愿意做贡献。所以在职场中,为了提高大家的效能,我们应该更多地关注到每一个人,更多地关注大家的融入程度,关注大家的交流。
那么社会支持的三大障碍是什么?
第一个是时间,就是我们前面说的“时间不够,匆匆忙忙”。
第二个是空间,人和人见不上面。当我们连面都见不上的时候,又怎么能有感情?
第三个是“我们/他们”的分界。如果你在职场中产生了“我们”和“他们”的想法,比如“这是我们的人,那是他们的人”“这是董事长的人,那是CEO的人”,那这家公司要达到“融洽”的程度,几乎不可能了,因为产生了党派之争。
所以要想获得社会支持,首先要学会打破时间的界限、空间的界限、“你/我”分别的界限。怎么打破时间的界限呢?你得先知道一个心理学实验的结论:奉献的时间越多,我们获得的东西越多。研究者给一些学生创造了一个小时空闲时间——本来这一个小时是要上课的,结果教授说:“这节课取消,放假。”
学生们可以选择怎么花这一个小时:有人选择回去刷手机、玩,有人选择去吃饭,有人选择去谈恋爱,也有人选择去帮助别人。最后研究者调查他们的心理感受,发现把时间拿来帮助别人的人,获得感更强、幸福感更高,对自己这一天的评价也更高。
换句话说,我们想对别人表示关怀,不需要花太多时间,一分钟就够。如果你能每天刻意抽出一分钟,对身边的同事表扬一句、表达一下感谢、表达一下感恩,你的生活状态就会完全不一样。
要打破空间的界限,核心就是要聚会、要见面。我们不能整天远程办公,不见人是不行的。而打破“我们/他们”的区别,要学会换位思考、读更多深刻的书。读书不多,你的思维可能就会受“我们/他们”影响;但当你读书多了就会发现,所有人都是“我们”——全人类生活在这么小一个蓝色星球,本就是非常难得的“聚会”。
所以,换位思考、深度倾听、减少对别人的“妖魔化”。公司里之所以会有政治斗争,就是因为“妖魔化”:觉得“那一派人都怎么怎么样”“我们这一些人都怎么怎么样”。一旦产生这种想法,就不愿意再倾听、沟通和交流了,生活也会变得更加艰难。所以,要去了解对方、多和对方聊天。这是获得社会支持的方法:打破时间的限制、空间的限制和人我的区别。

应对不确定性的第四种力量是展望能力。
有人经常说“不要预测未来”,测不准也得测。哪怕预测未来很难测得准,也得测。因为对未来的设想和规划能力是我们这个物种的决定性特征。人为什么比猴子厉害?核心就在于猴子的设想和规划能力比咱们差远了。猴子最多攒点儿吃的、藏个东西,或者搞点儿小伎俩、“小政治斗争”;但人类可以建大楼——建大楼就是为了应对冬天的寒冷;人类能造武器,能储备能源、设施……这些行为,其实都是对未来的设想和规划能力的体现。
而解决问题又会带来新问题。过去我们认为,发明一套工具,解决一个问题,我们会说“问题得到了解决”。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人类的麻烦反而越来越多了呢?比如手机,解决了我们通话的问题,我们不再拍电报,但手机也带来了网暴,以及很多衍生问题。所以解决一个问题,总会随之带来更多新的问题。
那作为人类,我们就需要进行展望和预判,这其实是创造力的一种体现。而展望和预判所使用的,就是“默认模式网络”。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讲过很多本书,都和默认模式网络有关。当你深入思考一个问题,你会发现,有一天你把这个问题放下了,去散步时突然想通了,有过这种情况吗?阿基米德在深度思考一个数学问题时,想不出来。有一天他泡进浴缸,往里边一躺,突然说:“尤里卡!”他想明白了。
为什么人总是在没有想某件事时,反而突然想明白了呢?这并不是故弄玄虚,而是默认模式网络在发挥作用。也就是说,当你深度思考一个问题时,即便你以为这会儿“不想它了”,实际上大脑还在底层运算。而当你散步、泡澡时,放下了对这件事的主观想象,思维反而更开阔了,默认模式网络产生了作用,进而对未来有了新的看法。
注:尤里卡(Eureka),也可译为“哟里卡”,在古希腊语中意为“我找到了”“有办法了”。
展望能力的实施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叫作“想出多种可能”,这需要乐观的心态。你必须对未来足够乐观,才能想象未来有多种可能性——可以这样发展,也可以那样发展;有这样的解决方法,有那样的解决方法。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个阶段分为四步。
首先,确定愿望,明确我想实现的是什么、我对未来的规划、我的目标是什么,先确定愿望。
第二步,思考结果,“如果这样做会怎么样”“如果那样做又会怎么样”,这就是我们过去说的“战略推演”,设计你的战略。什么是战略?战略不是目标,而是达成目标的方法——我要达成那个目标,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走到那儿。
第三步,关注障碍,“过程中会有什么问题”“阻碍在哪儿”,关注这些障碍。
第四步,确定计划,确定接下来我要怎么做。这就是我们对未来的展望能力。
面对AI来临的时代,人类不应该坐以待毙,而应该主动了解AI能帮自己做什么、能产生什么变化、怎么用它让自己变得更好。没有人会等着拯救你。工作突然没了,没有人会说“我捞你一把,你跟着我走”——不会,一定是靠你自己挣扎求生。
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纺织机出现后,大量工人失业,卢德分子砸纺织机反对技术进步,但没用,他们还是失业了。那个过程长达七八十年,大量过去的工人没有工作、饥寒交迫,阵痛是非常强烈的。但为什么最终又形成了新的社会结构呢?因为每个人都在努力展望未来,人们没有固着在当下或放弃,说“我就是个纺纱工,必须做纺纱工”。
如果认定“必须做纺纱工”,那现在不需要纺纱工了,你怎么办呢?这时,你就需要展望能力,思考“除了纺纱工,我还能干点儿什么?”“在这个社会,我还能做些什么?”。
注:卢德分子是指19世纪初英国因工业革命导致失业,以破坏机器来反对压迫和剥削的纺织工人。
我特别欣赏美国一家新公司,他们的创业模式太好玩了,叫作“交换儿女”。什么叫“交换儿女”呢?现在找工作很难,美国失业的人也很多。在家“啃老”,你们觉得这算是一份工作吗?很多人会觉得在家“啃老”很丢脸,那好,你去照顾隔壁的王伯伯,这就是一份工作;隔壁王伯伯的孩子过来,照顾我的家人。
你看,两个人都有了工作,都不用“啃老”了,都是去工作了。很多人会觉得很可笑,说:“这不是偷梁换柱吗?”但不是,这很可能就是适应未来社会结构的新方式。因为未来没有那么多工作需要人做,连司机都不要了,那我们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更多地照顾人吗?让人生活得更好。而最好的照顾,莫过于儿女的照顾。
所以这家公司基于“你们交换一下”的想法,做了个APP:让大家互相配对,把这家的孩子送到那家,那家的孩子送到这家。这样一来,很多人找到了工作,收入还很好。这就是对未来的展望。你不要坐以待毙,而是想想“我能做些什么”“做这件事会遇到什么障碍”“怎么用计划一步步实现目标”。所以,展望能力是我们应对未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展望它并且实现它。

应对不确定性的最后一种能力叫创造力。
创造力是什么呢?举个例子,美国西南航空有位空姐特别逗。空姐这份工作压力很大,每天面对那么复杂的事情,每一步都不能做错。这位女士做空姐很多年,觉得没意思,有一天她突发奇想,开始在机舱广播里“胡说八道”——用幽默的方法讲安全须知,全是笑话,完全没有按照标准话术去讲(比如“请系好安全带”)。
她讲的都是非常讽刺的、挖苦的、好玩的、开玩笑的东西,整个机舱哄堂大笑,大家觉得像在听脱口秀,乐得不得了。美国西南航空没有惩罚这位空姐,反而觉得这个方式很好,还把它推广到了全公司。结果是这位空姐成了网红。同样一件事,你能做得和别人不一样,这就是创造力。
创造力怎么定义?有三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原创,这件事是你原创的。
第二是出乎意料。
第三是对受众有用而且受欢迎。
你想出了一个东西,只要能满足这三点,就是创造力。
创造力是可以锻炼的,而且发挥创造力能给你带来大量多巴胺,让你活得很开心。比如爱迪生,为什么每天晚上可以只睡两三个小时?因为他兴奋、开心,觉得做这些事太有意思了。如果你觉得生活了无生趣,大概率是因为你从事的工作不太具备创造力。所以要努力让工作有点儿意思,这时你会爱上它,你会分泌多巴胺。
创造力分四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叫整合,典型的例子如牛顿、乔布斯,他们都是整合型创造力——通过学习大量前人研究的成果,将这些知识融会贯通、放在一起,整合出新的东西。比如乔布斯做的苹果手机,大家觉得是横空出世,但懂行的人会发现,手机里所有技术全部是整合来的:屏幕也是整合的,键盘是整合的,输入法也是整合的。他把它们放在一起,组合在一块儿就变得不一样了。所以,第一种创造力来自整合,而整合的前提是你得多学习、了解很多东西。
第二种类型叫拆分。
比如流水线,流水线工作就是非常典型的拆分思维——把生产流程拆成一块块的,一点点儿来。再比如大商场卖东西很厉害,那我可以做专卖店,这就是拆分,让喜欢这个东西的人到这家小店来购买。我甚至经常在街上看到,原来放在一起卖的乒乓球具、羽毛球具,都被分成了两家店来卖。过去我们认为体育用品商店已经算是细分垂直领域了,可现在只卖羽毛球用品就能有一家店,这家店一切都和羽毛球有关。这就是拆分。所以我们可以想想能不能通过拆分,给我们带来一些创造力。
第三种类型叫作主体—背景反转。
这话说起来大家可能听不懂,什么叫“主体—背景反转”?比如这是背景板,这是主体,你会认为这是主要的,背景板是次要的。反转是什么呢?背景板是主要的,主体不是主要的,这就叫主体—背景反转,也就是“指东打西”。比如3M有个产品叫即时贴,就是你们用过的那种撕下来就能贴的小贴纸。即时贴最初是个糟糕的发明,因为研发团队本来想研发一款胶水,结果胶水搞坏了,黏性不行。后来有人想“这东西不粘正好,可以往这儿一贴,用完撕掉,纸还不会粘烂,多好”,这就是主体—背景反转。
最后一种类型叫远端思维。
就是比别人想得远,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新世界。像特斯拉(我说的不是汽车品牌,而是发明家尼古拉·特斯拉),他发明的大量东西就运用了远端思维。当年爱迪生坚持认为直流电更安全,特斯拉认为直流电肯定不行,容易过热,且成本过高,还得一家配一个电站,没法弄。他认为交流电才是未来。所以他去尼亚加拉大瀑布建了一个水电站。他竟然发明了一个水电站!我的天哪,一步把人类带入了电气化时代,这就是因为他想得更远。
所以创造力是可以学习、可以锻炼的。提升创造力有三种策略,相信每个人都希望提升自己的创造力,可以试试看这三种策略:
第一种叫追求新奇感。不要习惯“就这样了”,追求点儿新奇感。像我现在整天按部就班地讲书,突发奇想“我搞一个带徒弟的班吧”,于是就搞了一个带徒弟的班。虽然工作量增加了很多,但我尝试了一个新领域,见到了很多年轻人,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做得更好——也许这会成为我下半生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这就是突发奇想,你得经常给自己找点儿有新奇感的事去做。
第二种叫利用好“孵化期”。什么叫“孵化期”呢?就是一件事还没有走上正轨,不需要那么认真对待,先在头脑中不断酝酿:今天见个人聊一聊,明天见个人聊一聊,后天自己想一想,再读本相关的书,甚至去旅游时顺便考察一下——这就是“孵化期”。我们要利用好“孵化期”,为什么呢?“孵化期”是非常快乐的过程,你并没有把它当成业绩指标,没有KPI(关键绩效指标),所以不需要给自己施加那么大压力,但可以探索新事物。
而且“孵化期”是训练默认模式网络的最好时机,让你的头脑先装上这些事。比如你和领导聊天,领导说“这件事我知道了,行了,你不要再说了”,为什么?因为这件事进入了领导的默认模式网络,他已经把这件事装进脑子,哪怕这一周他没再谈起,脑子里也经常记着,那就行了。只要记着,总有一天他会突然找到解决方法。这就是利用好“孵化期”,不用一下子进入极其认真的状态,而是先酝酿、先考察,享受这个学习、输入知识的过程。
第三种叫拥抱模糊性。为什么绝大多数人生活得很无趣呢?因为太追求确定性:做一件事先问“这事能挣多少钱”“这事几年回本”“这事投资回报率多少”。可都是这么确定的事,还有什么意思?你看真正成功的人是怎么回事呢?都是在这件事谁也看不清、模模糊糊的时候,就把它做起来。我们看到别人创业成功,经常评论“他赶上了好时候”“他那时候做,真是最好的时候”。那我问你,那时候你不在吗?那时候你也在,为什么不做?因为你无法接受模糊性。等你现在看清楚“能挣钱”再想做,当然赶不上,来不及了。所以,拥抱模糊性,和模糊性共存,可成可不成,不成也不用伤筋动骨——这就是创业者该有的心态。
只有不断和不确定性“共舞”,才能真正获得创造力。
总结一下:这本书给了我们应对不确定性的五种心理力量,分别是什么呢?
心理韧性、在工作当中寻找意义、社会支持、展望能力、创造力。有这五种能力支撑,我们的积极心理就能得到建设,进而未来面对“滔天巨浪”、各种颠簸,也能从容应对。
作者说未来的职场需要做好这几个准备。
第一个准备叫作完善社会福利。未来没工作的人肯定会增加,这是一定的。所以未来,包括我在内,可能很多人都会没有工
未来职场,首先要准备好社会福利,我们得思考“没工作的人怎么生活”。因为大量的钱会被人工智能赚走,拥有人工智能的公司会赚很多钱——你没发现那些大厂赚钱能力越来越厉害了吗?他们只要减员增效,就能赚很多钱。
怎么把财富重新分配给大量没工作的人,这是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个准备是每个人都要保持学习与发展,提升自己的能力。不要坐以待毙,我们一定能创造出很多“属于人的工作”:无论是照顾老人、从事更复杂的手工艺、从事艺术类工作,还是我们倡导的从事知识类工作,比如做知识顾问、知识博主,这都是在创造新的“属于人的工作”。
第三个准备是企业和组织要系统性帮助员工成长,让员工学会适应AI、使用AI,进而产生新技能。
最后,我们还要打造积极的团队组织。强调“以人为本”,即便有了人工智能,我们作为碳基生命,也应该更多关注同类:怎么让人类生活得更有尊严、更有意义、更幸福、更开心,这是未来职场要面对的状况。
希望通过这本书能让大家乐观一点儿,积极迎接AI时代的到来。尽管我们知道未来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皮划艇比赛,但只要内心稳定、内核稳定,拥有积极的心理、强大的心理韧性,并且能不断保持学习和进步,那我们在这场“皮划艇大赛”中,也应该能够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