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开学第一天,我这个冒牌班主任正式走马上任,人家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自己是半年班主任,分文不收取。进入教室后,首先指挥几名同学将凌乱的桌椅大概排列一下,紧接着就开始进行签到工作,经过上个学期支教老师艰苦卓绝的努力,一年级同学们的汉语都可以达到说出自己姓名水平,签到时并未受到太大的阻碍。绝大部分同学都来到了学校,有三名同学没来,其中一名同学生病请假,有两名同学好像不知道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如何通知到他们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星期一按照惯例举行升旗仪式,其他年级同学的校服已经穿在身上二十多天,而我们班级的同学刚刚发校服,孩子们身材都比较瘦小,适合的130型号校服数量太少不够穿,只得给这帮一米出头的小朋友穿上140或150的校服,有同学反映说校服太大,我也只能遗憾地将两手一摊,告诉他们已经没有小号的校服了。没有班主任是万万不能的,可班主任也真不是万能的。我们班级的孩子还算是幸运儿,学前班的孩子,连校服也没有。校长说先发一年级的校服,然后参加升旗仪式,结果一年级把校服发完后,小号的校服一件不剩,学前班的孩子只得眼巴巴望着五六年后他们才可以穿上的硕大衣服。
周一按照惯例举行升国旗仪式,由二年级班主任张老师主持,四年级学生代表发言,马校长进行重要讲话,虽然讲的有高度有深度有广度,可惜我基本没听,正忙着让同学们不要交头接耳,眼睛盯着前方看。其中有一名女同学死活都不肯把帽子摘下来,刚开始问她,她怎么也不开口,在我一再追问下,她小小声音说出来,她头发比较乱。我告诉她,脱帽是出于对国家的尊重,其他时间你可以戴着帽子,但升旗仪式的时候必须要把帽子摘下,你看其他同学没有有一个人戴着帽子,是不是?然后动手把她的帽子摘了下来,让她拿在手里,她也没再说什么。

中午吃饭前,让同学们排好两列纵队,步行到几百米外的食堂打饭,同学自己打完饭后再排好队走回教室吃饭。我走在队伍的前面,结果饭还没吃两口,后面的王老师就找到我说,我们班级同学将饭打翻在地上,也没有去清理。我过去一看,确实有十几块肉散落在地上,再回教室找出造事者,让她把散落的饭菜打扫干净,并督促她将工具用完后放回原处。
排队等待吃饭时,有些四年级的同学人是排在队伍里,看到我却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日语,这莫非是抗日神剧看太多熏陶出来的?我让他们说人话,谁知人群里还听到狡辩声音,说说的是人话。大一些的孩子更难教育。
吃完饭后是午休时间,我吃了点药喝了点水,想想对一年级同学不放心,正准备去看看,王老师走了过来和我说,一年级同学太吵了,影响到隔壁班级午休,就将我们班同学教育了一番。半个上午班主任当下来正筋疲力竭,王老师替我管理一下何乐而不为。

当我走到教室以后发现仍有同学在讲话,就对熊孩子说,你们不许说话,要么就休息,不想休息的可以出来跑步,有没有想要跑步的?出乎预料有七八个人举手。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事到如今只能出去跑了,随后将愿意跑步的同学同学带到操场上,这几名女同学真的就脱了外衣围着操场开始跑。跑了十几分钟问他们累不累,异口同声说不累,问还想不想继续跑,同声异口回答还想继续跑。看着他们呼哧带喘的样子,统统叫回教室,强制要求趴在桌上休息。
下午是语文课,讲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教案抄的挺生动,实际读读写写很快一节课就过去了,学生基础薄弱,孩子小注意力也不够集中,只有不停督促希望可以收到一些效果。感冒中嗓子喊不动,戴着扩音器效果还挺好,用平常讲话的声音就可以让班级同学都听到。

忙了大半天后,终于可以喘口气,由二年级班主任张老师教他们跳彝族特色舞蹈达体舞,孩子太精力旺盛,成年人自愧不如啊!
望着这群调皮捣蛋孩子们的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经历了不少沧桑,从孩子一路走过来,在挥霍全部的青春后,距离学生时代已太过遥远。那所有回不去曾经,塑造出了一个人现在的模样。
碎碎念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