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的第一个身份是姐姐,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懂事”的。
灵月上六年级时,弟弟刚好上一年级,他们在同一所小学,放学后,灵月会和弟弟一起回家。
那天下了一天的雨,回家的路上积满了水,一脚下去,鞋子已经湿了。
灵月不忍让弟弟的鞋子湿掉,便蹲下身,让弟弟趴上去,背他回家。
遇到喜欢的东西要先给弟弟妹妹,吃到好吃的菜不去夹最后一口,弟弟妹妹被欺负时,她总是第一个冲向前去,哪怕她自己心里也害怕得紧;她心疼父母,从来不提要求。
她照顾所有人,却刻意忘记自己。
因此长大后,所有的身份中,灵月最排斥的是姐姐,因为她是一个好姐姐。
这一段,写的我伤心。
——《后-姐姐》
在去往洛阳的火车上,灵月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独自坐在灵月的身旁,低头兀自玩着平板。过了一会,她注意到灵月在看她,便不好意思地问道:姐姐你要玩吗?灵月看着她笑,说不玩,你玩吧。她突然想到什么,高兴地说,那我们玩你画我猜吧。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灵月竟一时无法拒绝。
“好吧。”灵月笑着说,“你先来。”
女孩不认得许多字,猜猜画画地闹出好多笑话,一路上的欢笑声引得周围人侧目。
玩了许久,灵月就要到站了。她从背包里找到一个未拆封的防蚊手链送给女孩,当做临别礼物。
女孩看着手链,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着,说:姐姐我不要。
“姐姐”无法坦然接受他人的好意,因为姐姐常常是好意的给予者,而不是接受者,她并不习惯被人照顾的角色。
灵月有些心疼,便抓住她的小手,将手链戴了上去。
戴上后,灵月看着她笑,她也看着灵月笑,只是羞涩地抿着嘴。
可是下一秒,她就像小鸟一样,飞扑到旁边座位上,满怀欣喜地举着手上的手链给妈妈看,然后摘下来,戴在了妈妈怀里的弟弟手上。
灵月看到这一幕,难过的扭过头。那一刻,她真希望自己还有一条防蚊手链,并告诉那个女孩,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心安理得的拥有,不必让给任何人。
PS:为什么要把《姐姐》放在清白之年的最后一篇,因为灵月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无知无觉的鸿蒙渐渐远去,在后面的文章中,会时常出现思辨的痕迹,而这也代表清白之年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