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第三章 突然的变故
2020年初，口罩事件突然爆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房地产行业。工地停工，项目延期，回款停滞，“清珊设计”的日子一下子坠入了谷底。
华珊和夏志清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甲方那边说，项目要暂停，什么时候复工还不知道。”夏志清的声音沙哑，眼里布满了红血丝，“银行的贷款也该还了，我们怎么办？”
华珊的手指冰凉，她看着办公桌上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设计图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那些图纸上的高楼大厦，曾经是他们梦想的载体，现在却变成了压在他们身上的重担。
“把望京的房子也抵押了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夏志清猛地抬头，看着华珊，“那是我们最后的家了。”
“现在不是谈家的时候，先把公司保住。”华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孩子还在国外，我们不能倒下。”
抵押望京房子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可华珊的心里却一片阴霾。陈姐得知消息后，红着眼圈对她说：“华姐，夏哥，要是不嫌弃，你们以后可以来这里住，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华珊摇摇头，笑了笑，“不用了，陈姐，我们还有地方去。”她知道，陈姐一家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小宇研究生毕业，在北京找了份不错的工作，交了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不能打扰他们的生活。
他们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公寓里，只有几十平米，没有画室，没有书房，甚至没有阳台。
华珊看着狭小的空间，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小平房，可那时的温暖，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海南的别墅因为抵押，他们也不能再随便回去了。偶尔给小林和小李打电话，听他们说雪球很健康，院子里的蔬菜长得很好，他们的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华珊的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小林说，他们把楼下的房间改成了儿童房，还在院子里搭了个秋千。”夏志清挂了电话，对华珊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华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生活似乎正在恢复正常，可他们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公司的负债越来越多，复工的项目寥寥无几，他们不得不开始裁员，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要不，我们也辞职吧。”华珊突然说，“像当年一样，重新开始。”
夏志清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重新开始？我们都快五十了，还能重新开始吗？”
华珊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不然呢？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他们开始四处找工作，可五十岁的年纪，在建筑设计行业已经不占优势了。
曾经的同事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跳槽到了国外，剩下的也大多在管理层，没有适合他们的职位。他们曾经是行业里的佼佼者，现在却成了无人问津的“老古董”。
孩子在国外得知他们的情况后，想要回来帮忙，却被华珊拒绝了。
“你在那边好好工作，不用管我们，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她说得很坚定，可挂了电话，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那段日子，他们过得很艰难。夏志清去给朋友的公司做兼职，帮着审图，华珊则接一些零散的设计活，勉强维持生计。
他们很少说话，屋子里总是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华珊常常会想起那些年的奋斗，想起在北京和海南的房子，想起花园里的花和雪球，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