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迷蒙,雾气氤氲,雨幕之下,她右手执剑,左手扶笠,低眉回首,看着血浸染她的鞋履
视线缓缓上抬,刹那间,满目皆是无尽的红。许多个猩红的瞬间同时涌上脑海
烟尘滚滚的沙场,利刃穿过战士的喉管,喷涌而出的血;
那个时刻,她抚去他脸上的烟尘,却止不住他颤抖着吐出的血;
他们说王二杀了赵五,她却见到赵五被洋枪抵入深巷时,洋人的子弹击穿他头颅喷溅出的血;
还有她自己亲手终结的那洋鬼子,身躯轰然倒下时,自断颈汩汩流出的血。
这一切的鲜红一一掠过她脑中。雨声滔天,却被她回忆里剑在空中交锋的脆响,他弥留时的低语,枪声,以及此刻头落到地面上的闷响盖过。
惘然之际,她目中的寒光化作一滴悲悯的泪划过脸庞——像是为那个战士,像是为他,像是为赵五,也像是为了她自己。
外面喧闹起来,她明白必须立刻找到安身之地。
于是,她侧身隐入雨里,从此成了江湖无影的传说。
天地间,只剩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