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驶过城市夜色,路灯从车窗掠过,像一盏盏跳动的橘色光影。夏澄在专注的看着路边的人和景,许诺听着音乐,此刻她喜悦又轻松。
许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夏澄像这样在一起,那可是在宴会厅光芒万丈的女孩,是那个她觉得遥不可及的人。
车终于慢慢停在一栋旧居民楼下。
夏澄抬起头,望着窗外
“是这吗?”
“嗯……”
许诺突然有点紧张
“就是这……家里比较小、还有点乱。”
“没关系。”
夏澄轻声说
许诺找了个路边停车位就停下了,两人下了车。
夜风吹来,凉凉的。许诺下意识脱下衣服护了一下夏澄的肩。
夏澄低头看着那件衣服,眼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小区的电梯正在维修,像这种老小区三天两头电梯就要修一修,两人只能走楼梯,她们一前一后走进楼道,脚步声在漆黑的楼道里回响。
夏澄踩着裙摆,小心不让礼服碰到地。
她忽然轻飘飘地说
“第一次来你家,我有点紧张。”
许诺差点因为躲避邻居的杂物,差点被台阶绊倒。
“你、你紧张?你紧张什么?”
夏澄笑说:“怕你不要我进去。”
许诺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怎么敢……”
她话还没说完,夏澄已经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依恋。
“那就好。”
*
房内声音静悄悄,许诺用钥匙打开门,灯亮起。
“到了……我家。我爸大约喝醉了,应该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客厅,地方不大。旧旧的沙发,简单的小桌子上面摆了各种吃剩的东西和酒瓶子,一盏温黄的台灯开着。
许老头在房里酣睡,他一如既往的喝的酩酊大醉,许诺打开半掩着的房门,屋内人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给他轻轻的关上了门。
夏澄好奇的站在大厅,像进入一个对她来说珍贵的领域。
“我一会可以进你房间吗?”
她轻声问。
许诺被她这句话弄得耳朵发红
“当然可以,你……干嘛这么正式。”
夏澄弯起嘴角
“你的家,我第一次来。”
她走进去的那一刻,像把自己的一片心事放在了这里。
许诺突然有种被侵入、却又幸福得要命的感觉。
“你……坐,我倒水。”
许诺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从冰箱翻出水,又翻纸杯,又把桌上的垃圾收拾了一通擦着桌子,动作乱七八糟。
夏澄看着她忙得耳朵都红了,轻轻笑了:
“你坐下吧我不渴。”
“哦……好。”
许诺乖乖坐下。
夏澄脱下许诺披的外套,把高跟鞋放好,然后坐到她旁边。不是靠着沙发的一边,而是靠得极近,夏澄的肩膀靠上许诺的肩。许诺整个人僵硬到不行。
“你的家……很像你。”
夏澄轻轻说
“安安静静的,好像一进来就会被你抱住一样的安全。”
“我……可抱不了那么大范围。”
许诺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
夏澄移过来一点,让两人的膝盖轻轻碰了碰。
“傻子,抱我一个,就够了。”
许诺呼吸停住。
“你今天哭得那么厉害……”
许诺小声说:“你还好吗?”
夏澄摇摇头,然后头靠在她肩上。
“靠你一下,就好了。”
许诺心跳失速。
她从来没无条件地被这样依赖过。
被这样信任过。
被这样需要过。
“今天这种配不上的话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夏澄低声问,许诺点了点头。
“许诺。”
夏澄叫她。
“嗯?”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许诺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深夜里唯一的光,让她无路可退。
“我喜欢你。”
声音轻得像承认最深的秘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受伤”,许诺垂下眼,也怕看见她的反应。
“怕你因为我,被议论,被比较,被质疑……怕你未来会被我拖累。”
夏澄突然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那你不问问我怕不怕。”
许诺怔住。
夏澄靠得更近,额头贴上她的侧脸。
“我喜欢你,喜欢就不怕任何东西。我有自信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你,不会差到哪去,你是我选的最好的。”
许诺眼眶一热,喉咙发紧
“夏澄……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忍不住……”
“那就别忍。”
下一秒夏澄钻进了她的怀里,两个人抱住了。
两个小心翼翼藏着喜欢的人,终于敢把心放进对方怀里。
许诺的下巴抵在夏澄的肩上,声音轻轻地期待着什么:
“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夏澄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捧住许诺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她眼睛亮得像湖面上的光,毫不犹豫地献上一吻。
许诺闭上眼,再次将夏澄紧紧抱进怀里。
许诺把夏澄带进自己房间,房间不大,非常干净。她收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让夏澄穿。一张床靠在墙边,床头摆着盏暖黄的小灯。桌面上有一些文件、书,还有几个小小的摆件。
夏澄站在门口,看着许诺一点点开灯、收拾椅子、找衣服,她很享受被她这样照顾着,心里柔得一塌糊涂。
“你随便坐,我找一下睡衣。”
许诺打开柜子,翻了好一会,终于找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一件略大一点的短袖棉T,和一条灰色的宽松短裤。看上去软软的、感觉很舒服。
许诺走过去,双手递给她:“你,穿这个吧。”
语气小心翼翼到夏澄心都要化了。
“好呀。”
夏澄接过睡衣,笑着看着许诺
“我去洗澡啦。”
浴室门关上那一瞬间,许诺才长长吐了口气。
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要命了。
*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
夏澄出来了。
头发还湿着,纤细的锁骨被灯光轻轻晕开。睡衣对她来说明显有点大,T恤的肩线垂到她手臂外边,短裤的裤脚被她折了一折,露出修长的腿。
她看上去不像平时亮晶晶的夏澄,而是柔软、乖巧、可爱的样子。
许诺一瞬间忘了呼吸。
“你、你穿得……真可爱。”
“是吗?”
夏澄拉着T恤的下摆转了一圈
“我也觉得蛮可爱的。”
许诺耳朵红到脖子。
“我……去洗澡了,你先坐会儿。”
许诺匆匆逃进浴室。
夏澄环顾许诺的房间虽小但整洁,甚至整齐到一种安静的温柔。书桌上摆着几本书、有便利贴写的代办事项、还有一盆小小的绿植。
衣柜开着一条缝,里面都是简单的衬衣、西裤。而就在书桌旁边的置物架其中一层,被一张纸掩着,露出半个面具。
夏澄弯下腰,好奇地轻轻一抽——是一只兔子耳朵的面具。黑色蕾丝的兔耳面具,性感、精致,能隐住大半张脸,眼部镂空,既神秘又妖冶。
夏澄指尖颤了一下。
是它?
就是许诺那晚看见的那个跳舞女人戴的面具。
夏澄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把面具戴上,对着镜子比了比。
灯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和凌乱的湿发上,她突然像梦里那个神秘诱人的舞伴,仿佛一眨眼就能把人勾进去。
她走到房间中央,轻轻开始跳舞。动作轻灵、带着一点神秘。腰线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肩颈柔软得像水。
那种从宴会上就存在的“危险魅力”又一次在这个小房间里慢慢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