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你所见!我又失眠了。自从我杀了人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这并不是心中对受害者的羞愧,恰恰相反,我对能够手刃那个混蛋而感到高兴。但,让我害怕的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警察过来逮捕。尤其是今天下午时,温江告诉我他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事。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我不能入狱,至少现在不能。
我拿着花,轻车熟路地来到医院314号门前;里面住的是我高中同学。与其说是同学,倒不如说是我的女神!我暗恋了她三年。终于在高考前夕,向她表了白。当然,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即使被拒绝了,我也不恨她,因为我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她。但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她有男朋友了。我暗恋了她三年,对于我来说,她的事可以说了如指掌,却从来没听说过她谈了男朋友。于是,我凭着与她的“特殊关系”,成功与他见了面。他叫付洋,是一名大一的本科生,人高马大的,面容也还可以,有绅士风度。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为她能够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而感到高兴。但,等到结账时,因为服务员的不小心,帐算错了。虽然他满嘴说不碍事,但眼睛却露出本不应该他这种性格所出现的眼神。虽然一闪而过,但从小就喜好读侦探小说的我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人在伪装。我想提醒她,可当时的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于是,我开始利用自己在侦探小说里学到的知识,开始调查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位已逝的心理医生的日记里找到关于他的部分介绍:
“今天,我接手了一位病人,他自称叫付涛,但病例上却写着付洋。我知道他有很严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因此我也没在意。本来一开始治疗还好好的,但当我提到绅士这个词的时候,他突然就暴走了。就在这时,我意识到这个人如果不加以治疗的话,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走上犯罪的道路。于是,我劝说他的家人,让他留在这边治疗。可这家人的反应很是奇怪,打死都不愿他留下来治疗。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担心治疗费用会很贵才不同意的。于是,我对他们说:“费用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申请到最低。”他们看了互相一眼,便说:“想要出去走走。”便把付洋留在了这边。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去竟不复返了!而当我报了警之后,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人贩子。原本法律按照流程,付洋应该被收养在福利院。可让这么可怜的人在福利院,我实在不忍心。于是,我自己拿了工资让他在我这边治疗。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他在我这边治疗的也很顺利,但我心中却一直有个疑问“当年的人贩子为什么要去丢下他!”直到这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要离开。我知道这些年他虽然治疗的很好,但远远达不到能够离开的地步。但,我又不能够强行地要求他留下来。于是,我对他说:“你只要能够通过检测,就可以离开了。”以他目前的心理状况根本不可能通过,我知道这是我的私心,但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够治疗好。可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通过了,我不敢相信,但也无能为力。最终,他还是离开了!可就在今晚,我在电视上竟看到了当年的那两个人贩子死了,虽然尸体被破坏的不成人样,但我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的报复,他病情并没有好,相反他的伪装更好了。可是,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他又是如何找到他们的。我想到了一个让我感到害怕的可能性,但却是最符合情况的“当年,他们确实是家人的关系。他肯定也参与了贩卖人口之中,所以他才会患上表演性人格障碍。这次突然要离开,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因素。”是的,我撒谎了。他是早上离开的,可在面对警察的询问时,我说了下午。这样一来,他就有来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任何人,可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真正地选择放下。”
当我看到她面对他时的那种纯洁的笑容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手里那份辛苦得到的那份简介并不重要了!是的,我退缩了,我并没有把那份简介给她。我不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理,可就在当晚我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醉意!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我错了。我努力的不去想她,可关于她的记忆却不断地涌现。终于,我拨打了原本最熟悉却又是最陌生的号码。等了好久,终于有人接了,而我也如愿的再一次地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晚,她说了好多,多到我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几十块的侦探小说我不舍得买,可几百块的车费我却毫不犹豫的买了。”是的,如你想的一样,我去了她的城市。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旅行,却是推向罪恶的开端。
我在车上想了无数次与她相见的场景,可即使这样,我仍然不敢与她相见。阳光是很温暖,可靠的太近却又是灼热的。
我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付洋的注意。他与她迎来了第一次的争吵,为了我这一个外人。当时的我内心不知滋味,便去了当地的一家酒吧。可就是在这里,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人,他是我初中的同学,叫温江,是一名警察。他告诉我,这家酒吧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家老板常常PUA女孩,然后再卖到比较落后的村庄里。他非常地狡猾,从不自己参与卖买,导致警方一直没有证据能够抓捕,更离谱的是警方怀疑这家酒吧注册的老板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老板。我知道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可当时的我一心只想买醉,便拒绝了。他无奈的笑笑了,说道:“等你想通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我像乞丐一般畏缩在酒吧门口。在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付洋”进入了酒吧之中。顿时,我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付洋是这家的工作人员,而联合温江所说,付洋可能也参与了人口买卖。于是我加入了温江所创的临时侦查小队。因为我是通过温江进入的,所以小队成员对我也没有好脸色,但我毫不在乎,我只需要他们对这个酒吧的调查资料。但,他们对这个酒吧了解比我预想的还要少,除了基本信息以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就连人口买卖的信息都还是从一位大妈醉酒后得来的,可当这位大妈醒来后却矢口否认。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原因之一,警察代表着正义,代表着人民,它是不容侵犯的!所以,在搜集证据面前,难免有些不足。但我不一样,我不是警方的人,所以我通过了一些手段,很快便从那位大妈口里知道了受害者的姓名,“沈如”。我又通过温江很容易便查到沈如的家庭住址以及所在的学校。沈如所在的学校与付洋所在的学校是同一所,也就意味着我那个猜想有可能是正确的。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看到他所考的学,心中不免一阵感叹!我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并没有考上大学,心中难免有些羡慕!通过几包烟,我很快便和门卫大爷混熟了。通过门卫,很容易便知道这所学校看管其实并不严,很多时候学生都偷偷翻墙出去,而门卫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很容易便找到了付洋的辅导员,通过与辅导员的交谈,我了解到付洋就是很普通的一名学生,又通过他的舍友,得到的结论也只是他有时喜欢表演,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这是我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推理错了,可是我实在不甘心。于是,我向温江要来了当年那两人贩子死亡的所有的案件记录,可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当一件案件陷入到死胡同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案发现场。”我前往了付洋的家乡。
“那是个远离城市喧闹的地方,同时也是个隐藏犯罪的完美地方!”当年的事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就是记得也都是迷迷糊糊的。再加上我不是警察的身份,很多人都不配合。就比如一位大妈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真的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像我们之前,连多生孩子都要交罚款。”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最后,得到的唯一有用信息就是付洋小时候有点内向,不喜欢与人交流。就在我准备回去的那天夜晚,温江告诉我那家酒吧老板抓到了,叫做付涛。可就在要运往警局的时候,突然逃跑了,接着警方为了大局考虑,迫不得已开了枪。我看了付涛的照片,顿时就明白了一切。是的,如你想的一样。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并且他已经逃脱了法律的审判。于是,我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审判他。当然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是为了她。我以个人的身份把付洋约到他的家乡,并告诉他如果不来,我就把真相告之于众。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吓到他,还是什么原因,他还是来了,我也遁入了黑暗!
是的,与你们想的一样,凶手就是付洋。首先,当初那两个人贩子并不是只有一个小孩,而是两个。之所以会被认为是一个,是因为当时国家政策,每户人家只能生一个孩子,多生就要面临着罚款。因为兄弟俩是双胞胎,那两个人贩子便只给哥哥付洋弄了身份证,这也证明了为什么刚开始见到心理医生时会说是付涛,而病例上却是付洋。而因为只有付洋身份,所以上学的是付洋,而付涛就跟着父母进行买卖人口,所以付涛才会患上表演性人格障碍。而之所以听到绅士会暴走,我猜应该是他父亲就是通过绅士的模样而进行人口贩卖的。而付洋因为家境的原因,一直想要逃离。因此当他得知自己弟弟患上了人格障碍症时,付洋知道机会来了,当年的那两个人贩子并非抛下了付涛,而是被付洋所杀害。当他知道警方查到自己时,决定利用自己的弟弟来抵罪,这也是为什么付涛能够通过医院的检测原因。(因为当时检测的根本就不是付涛,而是付洋。)可他低估了感情,没想到那名心理医生会为他而撒谎。于是,他为自己的弟弟办了身份证,使得付涛的身份能够出现在“阳光"下。因为付涛没有上过学,所以对上学非常渴望。而付洋因为家庭原因,内心对钱非常渴望,这也是导致他不爱说话的原因。就这样,他们互换了身份。(因为是双胞胎,再加上付涛患上表演型人格障碍,所以能够轻而易举互换,)以付涛的身份办了酒吧,而付涛以付洋的身份进入到大学里。但单纯卖酒根本赚不到钱,所以付洋干起了他以前最讨厌的人口贩卖,而人口就来自他所上的大学,但不是付涛PUA女孩,而是付洋本人。而我那天在酒吧门口所见到的是付涛,并非是付洋。当知道自己酒吧被警方怀疑时,就让付涛接管了酒吧,并告诉付涛被警方逮到千万不能去警局,否则无法救他。所以付涛才会逃跑,才会导致死亡。对付洋来说,付涛就是自己的一个保命符,一旦有危险自己的生命时,就与付涛互换身份。而对付涛来说,付洋对他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映入眼前的是她甜美的笑容。我知道这一次我赌赢了,她成功地从悲伤里走了出来。即使外面警声响起,我也毫不在意!最后,警察还是没有上来逮捕我,而是在等我下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温江安排的,让我最后的时光与她单独的在一起。
最后,我被判了四年。在入狱前,我拜托温江不要把真相告诉她,对她来说只需要知道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杀了他男朋友付洋就行了。温江吸了一口烟,说道:“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仍会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