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铜盒雷雨:苏州码头的异世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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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铜盒雷雨:苏州码头的异世信号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渭水码头。

刚靠近岸边,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水汽,混着船板的木头味和鱼腥味,扑面而来。渭水比我想象中更宽,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滚滚向东流去,河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运货的漕船,有载客的客船,还有几艘小巧的渔船,渔民正站在船头撒网,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水乡特有的烟火气。

默罕默德踮着脚往河面上望,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是没看到我们的船,按理说昨天就该到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伊思坎德尔也有些着急,拉着一个路过的船夫问道:“老乡,你有没有看到一艘挂着‘波斯商队’旗帜的漕船?大概这么大,能装五十石货的那种。”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船的大小。

船夫想了想,摇了摇头:“没看到哦,昨天晚上下了大暴雨,渭水涨了不少,好多船都停在 upstream 不敢走,说不定还在半路上呢。”

听到这话,默罕默德的脸色更差了:“这可怎么办?再等下去,香料真的要坏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我们先去码头的货栈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暂时存放香料的干燥仓库。如果能找到仓库,就算船晚到几天,也能减少损失。”

默罕默德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李公子,还是你聪明!”

伊思坎德尔也连忙点头:“走,我们去货栈问问!”

码头的货栈集中在南岸,一排排的木屋整齐排列,门口都挂着写着货栈名字的木牌,有“永兴货栈”“通济货栈”“恒昌货栈”等等。我们先去了最近的“永兴货栈”,货栈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拨着算盘。

默罕默德上前说明了来意,想租一个干燥的仓库,存放香料,价格好商量。没想到老板听完,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最近渭水涨水,好多商户都把货物搬到货栈来了,仓库早就满了,别说干燥的,就是漏雨的都租出去了。”

我们又去了“通济货栈”,结果一样,仓库全满了,老板还说:“你们要是早来三天,还有个空仓库,现在啊,别说你们波斯商队,就是长安城里的大商号,都在抢仓库呢。”

伊思坎德尔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香料露天放着吧?那样用不了一天,就全潮了!”

默罕默德也没了主意,看向我:“李公子,你再想想办法,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

我皱着眉,心里也在琢磨。仓库全满了,露天存放肯定不行,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虽然现在没下雨,但空气还是很潮湿,晚上说不定还会有露水。

突然,我看到不远处有个铁匠铺,铁匠铺的院子里堆着很多木炭,旁边还有几个用来打铁的炉子,炉子虽然没生火,但看起来很干燥。我心里一动,拉着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铁匠铺的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光着膀子,正拿着锤子打铁,火星四溅。看到我们过来,他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汗:“你们找谁?要买铁器还是要修东西?”

我笑着说道:“老板,我们不买铁器,想跟你商量个事。我们有一批香料,因为船还没到,没地方存放,想借你的院子用几天,我们可以付租金,还能帮你照看铺子,你看行不行?”

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香料?什么香料?贵不贵重?我这院子里全是铁器和木炭,万一给你们的香料弄脏了,我可赔不起。”

默罕默德连忙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们的香料都装在密封的木箱子里,不会弄脏的。租金我们给你十文钱一天,怎么样?”

老板眼睛亮了亮——十文钱一天,对铁匠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他平时打铁一天也就赚个五六文钱。但他还是有点犹豫:“你们要放几天?要是放太久,我这院子也不方便。”

“最多三天,”我连忙说,“我们的船应该三天内就能到,到时候我们马上把香料运走,绝不耽误你干活。”

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租给你们。不过你们可得看好你们的东西,我这院子里经常有伙计进出,丢了东西我可不管。”

“谢谢老板!”我们三个都松了口气,默罕默德当场就给了老板三十文钱押金,老板也很爽快,把院子角落里的一块空地指给我们:“就放那边吧,旁边就是木炭堆,干燥得很,晚上我会把院门关上,你们放心。”

解决了仓库的问题,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都对我感激不已。伊思坎德尔拍着我的肩膀说:“李公子,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要是没有你,我们这次真的要赔惨了!”

默罕默德也说:“等香料到了,按你的办法处理完,我们给你抽一成的利润!不,两成!”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两成利润,要是香料卖得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我在唐朝生活一段时间了。

我们在铁匠铺院子里等了两天,第三天早上,终于看到了挂着“波斯商队”旗帜的漕船,慢悠悠地驶进了码头。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忙跑过去指挥伙计卸货。

漕船靠岸后,几个伙计打开船舱,把装香料的木箱子搬了下来。我上前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看,里面的安息香果然有点受潮,原本干燥的香料块,现在摸起来有点发潮,香气也淡了些,但幸好没有发霉,还能补救。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办法,我们先把所有的香料箱子搬到铁匠铺的院子里,打开箱子,把香料摊在干净的麻布上,然后在院子里生了三个炭火盆,保持适当的距离,让炭火的温度慢慢烘干香料。伙计们轮流照看,时不时地翻动香料,确保每个角落都能烘干。

烘干工作持续了一天,到了晚上,大部分香料都恢复了干燥,只有少数几箱受潮比较严重,香气也淡了很多。我们把香料分成两类:一类是烘干后香气浓郁的,作为“上等香料”;另一类是受潮严重、香气较淡的,作为“次等香料”。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把“上等香料”运到了西市的香料铺——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在西市有个固定的摊位,平时就在那里卖香料。按照我的建议,他们在摊位前挂了个木牌,上面写着“西域香料特惠,八折出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一开始,还有些顾客犹豫,觉得打折的香料可能有问题。但默罕默德当场打开一包香料,让顾客闻香气,大家闻到浓郁的西域香料味,都放下了顾虑,纷纷上前购买。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上等香料”就卖完了,后面来的顾客没买到,还追问什么时候再有货。

另一边,我和几个伙计把“次等香料”磨成粉,然后找了个做香囊的铺子,定制了一批小巧的香囊,把香料粉装进去,每个香囊只卖两文钱。没想到香囊卖得比香料还好,很多路过的小姐和妇人,看到香囊小巧可爱,又便宜,都纷纷购买,有的还一次买好几个,说要送给朋友。

我们还搞了“买满赠”活动:买香料满五十文,就送一个香囊。这个活动一推出,更是吸引了很多顾客,大家都觉得划算,纷纷多买些香料,就为了换一个香囊。

短短三天时间,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的香料就卖得差不多了,不仅没有因为受潮亏损,反而因为促销活动,销量比平时还多了不少。结算的时候,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算了算,这次一共赚了三百多贯钱(一贯钱等于一千文钱),按照之前的承诺,他们要给我两成的利润,也就是六十多贯钱。

六十多贯钱!这在唐朝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好几年了。我看着默罕默德递过来的钱袋,心里又激动又有点不敢相信——我在原来的世界,辛辛苦苦加班一个月,也才赚几千块钱,没想到在唐朝,用现代的营销手段,几天就赚了这么多钱。

“李公子,这是你的分成,你收下吧。”默罕默德把钱袋塞到我手里,“要不是你,我们这次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赔本,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伊思坎德尔也说:“是啊李公子,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们的生意,还想跟你合作。你出主意,我们出本钱,赚了钱我们平分,怎么样?”

我心里一动——如果能跟他们长期合作,那我在唐朝就有了稳定的收入,也不用再担心生计问题了。而且,他们是波斯商队,经常来往于西域和长安,见多识广,说不定还能帮我打听原主的消息,或者找到回去的方法。

“好啊,”我答应下来,“以后我们就一起合作,有钱一起赚。”

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都很高兴,拉着我去了西市最好的酒楼“醉仙楼”,点了一桌子菜,有烤羊肉、胡饼、酪樱桃、葡萄酒,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唐朝美食。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西域的风土人情,聊长安的市井生活,聊以后的生意计划,气氛非常热闹。

酒过三巡,默罕默德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李公子,我听你说话,口音不像是长安本地人,也不像是中原其他地方的人,你到底是哪里人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之前一直没敢说,现在被问起,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我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吧?

我犹豫了一下,编了个借口:“我其实是江南人,小时候跟着家人去海外做生意,最近才回到中原。因为在海外待得久了,口音有点变了,而且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所以才会流落长安。”

这个借口还算合理,唐朝的时候,海外贸易已经很发达了,有很多人去海外做生意,回来后口音变了、记不清事情,也说得过去。

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果然没有怀疑,伊思坎德尔还说:“原来如此!难怪李公子这么聪明,懂得这么多新奇的办法,原来是在海外见过大世面!”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赶紧转移话题,跟他们聊起了下次的生意计划——我打算跟他们一起,把西域的香料卖到江南去,江南富庶,小姐和妇人们都爱用香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吃完饭,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送我回柳家客栈。刚到客栈门口,就看到阿桃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我回来,她连忙跑过来:“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您这几天去哪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阿桃,让你担心了。我跟默罕默德先生他们去码头处理香料的事了,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回来跟你说一声。”

阿桃看到我手里的钱袋,又看到我身后的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大概猜到我赚了钱,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没事就好,您回来了就好。快进去吧,掌柜的也一直在问您呢。”

我跟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告别,他们让我好好休息,明天再一起商量去江南的事。我点了点头,拿着钱袋走进了客栈。

掌柜的看到我回来,也很高兴:“公子,你可算回来了!阿桃这几天天天跟我念叨你,生怕你出什么事。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顺利,顺利,”我笑着说,“还赚了点钱,多亏了掌柜的之前帮忙,我才能有这个机会。”我说着,从钱袋里拿出五十文钱,递给掌柜的:“掌柜的,这是之前的房钱和药钱,还有这几天的饭钱,您收下。”

掌柜的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公子你刚回来,正是用钱的时候,这些钱你自己留着用。再说,你帮阿桃和我也不少忙,这点钱算什么。”

我还是把钱塞到掌柜手里:“掌柜的,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我还得在客栈住一段时间,少不了要麻烦您。”

掌柜的见我坚持,只好收下了钱,又跟我聊了一会儿,才下楼忙去了。

回到房间,我把钱袋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沉甸甸的铜钱,还有几锭银子,闪闪发光。我看着这些钱,心里感慨万千——在原来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也从来没有这么有成就感过。虽然穿越到唐朝很意外,很危险,但也给了我一个全新的机会,让我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这么多钱。

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灯,又想起了原来的世界——爸妈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很着急?公司的同事会不会以为我翘班了?还有我的小摩托,我的马克杯,我的《JavaScript》书……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它们。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难过,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在唐朝站稳脚跟,然后再想办法找回去的方法。说不定等我跟默罕默德他们一起去江南,能遇到更多的人,听到更多的消息,找到回去的线索。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阿桃的声音:“公子,您饿不饿?我煮了点粥,您要不要喝点?”

我连忙应道:“好啊,谢谢你阿桃。”

阿桃端着粥走进来,还带来了一碟小菜,是她自己腌的黄瓜,脆生生的。我喝着粥,看着阿桃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在陌生的唐朝,有这么一个细心照顾我的人,有这么一个能暂时落脚的地方,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阿桃,”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她说,“明天我要跟默罕默德先生他们去江南做生意,可能要离开长安一段时间。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去吧?江南那边风景好,还有很多好吃的,我可以带你去逛逛。”

阿桃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又有点犹豫:“我……我可以去吗?掌柜的会不会同意?”

“我去跟掌柜的说,”我笑着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有你在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阿桃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我跟掌柜的说了要带阿桃去江南的事,掌柜的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就答应了,还叮嘱我们路上要小心,遇到困难就找当地的商会帮忙。

我和阿桃收拾好行李,跟掌柜的告别,然后去西市跟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汇合。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货物,就等着我们了。

坐上马车,看着长安的城墙慢慢远去,我心里既有点不舍,又充满了期待。我不知道在江南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我知道,我在唐朝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马车驶在乡间的小路上,两旁是绿油油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里劳作,听到牧童的笛声。阿桃掀开马车的帘子,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嘴里不停地惊叹:“哇,这里的风景真好,比长安还漂亮!”

我笑着看着她,又想起了那道劈在车头的闪电,想起了那两包泡汤的科学面,想起了那个在21世纪熬夜改方案的自己。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现在可能还在公司的格子间里,为了KPI发愁,为了 JavaScript 代码头疼。

虽然穿越的过程很惊险,但现在的生活,好像也不错。有朋友,有事业,有目标,还有机会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我靠在马车的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我都会好好活下去,在这个盛唐的时代,活出不一样的人生。至于回去的事,就交给时间吧——说不定哪天,又会有一道闪电,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也说不定,我会在唐朝,找到比原来世界更值得留恋的东西。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渐被松软的泥土声取代,长安的城墙早已缩成远方一道模糊的灰线,窗外的风景也从规整的坊市变成了连绵的田野。阿桃趴在车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沿,眼睛里满是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长安,连片的稻田、潺潺的溪流、路边偶尔掠过的白鹭,都让她忍不住小声惊叹。

“公子,你看那片荷花!”她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雀跃。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荷塘铺在田埂间,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荷叶上滚动着清晨的露珠,被阳光照得像碎钻一样闪。默罕默德坐在前面的马车里,听到动静也掀帘探头,笑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江南的水多,荷花也比长安好看,等咱们到了苏州,那里的太湖才叫美,能映出云的影子呢!”

伊思坎德尔驾着车,回头补充道:“苏州的商人也多,咱们的香料在那里肯定好卖。不过路上要走十几天,咱们得先在洛阳歇一晚,再走运河水路去苏州,这样能快些。”

我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次带的香料除了安息香、乳香,还有几箱从波斯运来的番红花,在唐朝这可是稀罕物,据说宫廷里的娘娘们用它来染指甲、调胭脂,要是能打通苏州的贵妇圈子,销量肯定不用愁。而且我还想试试把香料和当地的丝绸结合,做一批“香薰丝绸”,用香料熏蒸丝绸后再出售,说不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正想着,阿桃突然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早上从客栈带的胡饼,还夹了块酱肉:“公子,你肯定饿了,先吃点垫垫肚子。这酱肉是掌柜的娘子给的,说路上吃着方便。”我接过胡饼,咬了一口,酱肉的咸香混着胡饼的麦香,比在西市吃的还要入味。阿桃看着我吃得香,自己也拿出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我忍不住帮她擦掉,她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洛阳。洛阳比长安更显古朴,街道两旁的槐树都有几百年的树龄,枝繁叶茂地遮着天,路边的店铺挂着写有“洛阳水席”“龙门石窟向导”的木牌,还有不少挑着担子卖樱桃的小贩,吆喝声软糯,带着洛阳特有的腔调。我们找了家靠近洛河的客栈住下,默罕默德提议晚上去吃洛阳水席,说这是当地最有名的吃食,一定要尝尝。

洛阳水席果然名不虚传,一桌菜全是汤汤水水,牡丹燕菜、连汤肉片、洛阳熬货,每一道都做得精致又美味。牡丹燕菜用萝卜刻成牡丹的形状,配上高汤,鲜得人舌头都要化了;连汤肉片里的肉片滑嫩,汤汁酸辣开胃,阿桃一口气喝了两碗。伊思坎德尔吃得兴起,还点了一壶洛阳的杜康酒,给我和默罕默德各倒了一杯,酒液醇厚,入口微辣,后劲却足,喝得我脸上发烫。

吃完饭,我们沿着洛河散步,夜色中的洛河波光粼粼,岸边有不少人在乘凉,还有说书人在树下讲《隋唐演义》,听众听得入迷,时不时发出阵阵喝彩。阿桃拉着我的袖子,指着远处的龙门石窟方向,小声说:“听说龙门石窟的佛像可大了,晚上还会发光,咱们明天能去看看吗?”我刚想答应,默罕默德却摇了摇头:“咱们得赶时间,等从苏州回来再去看,到时候我请你们坐船游洛河,看夜景更漂亮。”阿桃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我们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洛阳的运河码头。码头上人声鼎沸,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有运货的漕船,有载客的画舫,还有卖小吃的小船穿梭其间,叫卖声、船桨声、水流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市。伊思坎德尔早就联系好了一艘漕船,船老大是个黝黑的汉子,姓王,常年跑洛阳到苏州的航线,经验丰富。我们把香料搬上船,阿桃第一次坐船,有点害怕,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直到船开稳了,她才敢松开手,趴在船舷边看水里的鱼。

运河的水比渭水清澈,两岸的风景也换了模样,成片的芦苇荡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渔民划着小船在芦苇间捕鱼,还有牧童骑着牛在岸边放牧,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在船舱里清点货物,我和阿桃坐在船头,吹着风,聊着天。阿桃说她从小就在长安的平康坊长大,爹娘早逝,是掌柜的收留了她,她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江南看看,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了。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有点发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以后会带她去更多地方,看更多风景。

船行到第三天,突然遇到了麻烦。那天下午,天空突然阴了下来,狂风卷着乌云压过来,运河里的水开始翻涌,船身摇摇晃晃,像是要被掀翻一样。王老大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伙计们放下船帆,加固货物,还让我们都进船舱里躲着。阿桃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着我,我也很紧张,双手紧紧抓着船舱的柱子,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事——要是船翻了,不仅香料没了,我们的命也难保。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船舱里的箱子倒了一片,香料撒了一地。伊思坎德尔大喊着“快去看看”,我们跟着王老大跑到船头,只见一艘小船翻在水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抱着一块木板,在水里挣扎,眼看就要被水流冲走。

“快救他!”我大喊着,王老大也不含糊,立刻让伙计放下救生圈,还让一个会水的伙计跳下去帮忙。折腾了半天,终于把那个年轻人救上了船。年轻人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阿桃连忙拿了件干衣服给他披上,又端来一碗热姜汤。年轻人喝了姜汤,才慢慢缓过来,对着我们连连道谢:“多谢各位恩人相救,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就没命了!”

我们问他是谁,为什么会翻船。年轻人说他叫苏文轩,是苏州人,在洛阳求学,这次是坐船回家,没想到遇到了大风,船被吹翻了,同行的船夫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默罕默德听他是苏州人,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苏州人?那你认识苏州的富商吗?我们是做香料生意的,想在苏州找销路。”

苏文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巧了,我父亲就是苏州的商人,做丝绸生意的,认识不少本地的富商。要是你们不嫌弃,到了苏州,我可以帮你们引荐。”我们都很高兴,没想到救了个人,还能找到销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文轩是个读书人,谈吐文雅,跟我们聊起了苏州的情况。他说苏州的富商大多集中在阊门一带,那里有很多绸缎庄、茶叶铺、香料铺,还有不少会馆,是商人聚集的地方。他还说苏州的贵妇们最喜欢新奇的东西,尤其是西域来的香料,要是能做出特别的花样,肯定能受欢迎。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更有底了,跟他聊起了我想做“香薰丝绸”的想法,苏文轩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说可以让他父亲的绸缎庄帮忙试试,要是成功了,还能长期合作。

风渐渐小了,运河里的水也恢复了平静。王老大重新升起船帆,船又开始平稳地向前行驶。苏文轩跟我们聊得很投机,还拿出他在洛阳买的诗集,给我们念李白的诗:“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念到动情处,还忍不住摇头晃脑,惹得阿桃偷偷笑。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觉得很安稳——虽然穿越到唐朝很意外,但遇到了默罕默德、伊思坎德尔、阿桃,还有苏文轩,这些善良的人,让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家的感觉。

又走了七八天,终于到了苏州。苏州比我想象中还要美,青瓦白墙的房子沿着运河两岸排列,小桥流水纵横交错,船夫摇着乌篷船在水巷里穿行,岸边的杨柳垂到水面上,随风轻摆,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苏文轩的父亲苏老爷早就带着伙计在码头等我们了,苏老爷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绸缎长袍,见到我们,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各位救了小儿,大恩不言谢,我已经在客栈备好了酒菜,为各位接风洗尘。”

我们跟着苏老爷去了客栈,客栈就在阊门附近,环境雅致,房间里摆着红木家具,窗户对着水巷,推开窗就能看到乌篷船划过。接风宴上,苏老爷点了很多苏州特色菜,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每一道都做得精致可口。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的酱汁,吃起来外酥里嫩;响油鳝糊香气扑鼻,鳝鱼丝滑嫩,配上葱花和蒜末,味道绝了。苏老爷还拿出了苏州的碧螺春,茶叶嫩绿,茶汤清香,喝一口,满嘴都是茶香。

席间,我跟苏老爷聊起了“香薰丝绸”的合作计划。我提议用我们的番红花、安息香等香料,熏蒸苏老爷绸缎庄的丝绸,然后做成丝巾、手帕、衣裙,打上“西域香丝”的招牌,在苏州的富商圈子里推广。苏老爷听了,很感兴趣,说:“这个主意好!现在苏州的贵妇们都喜欢新奇的东西,要是丝绸上带着独特的西域香气,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我们可以先做一批样品,送给几个有名的夫人试用,要是反响好,再大量生产。”

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也很高兴,当场就跟苏老爷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利润五五分成。苏文轩在旁边补充道:“我认识苏州知府的夫人,她最喜欢新奇的玩意儿,我可以把样品送给她,要是她能用上,咱们的‘西域香丝’肯定能在苏州打响名气。”我们都觉得这个主意好,决定第二天就开始制作样品。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跟着苏老爷去了他的绸缎庄。绸缎庄很大,分上下两层,一楼摆满了各种颜色的丝绸,有大红的、宝蓝的、翠绿的,还有绣着花鸟的云锦,看得人眼花缭乱;二楼是制作丝绸制品的工坊,十几个女工正在那里缝衣服、绣花纹。苏老爷让女工们拿出最好的丝绸,我们则拿出带来的香料,开始尝试熏蒸。

一开始,我们直接把香料放在丝绸旁边,结果香气太淡,而且不均匀。我想了想,让苏老爷找来了几个陶瓷罐子,把香料磨成粉,放在罐子里,然后在罐子里放一个架子,把丝绸铺在架子上,再把罐子密封起来,放在炭火上慢慢加热,让香料的香气渗透到丝绸里。这个方法果然有效,几个时辰后,打开罐子,丝绸上就带着淡淡的香气,而且持久不散,闻起来清新雅致,一点都不刺鼻。

女工们用熏蒸好的丝绸做了几条丝巾和手帕,苏文轩拿着样品,当天就去了知府夫人家里。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苏文轩就兴冲冲地跑回来,说知府夫人很喜欢,还让他再送几条过去,送给她的朋友们。消息很快传开,苏州的富商夫人们都来绸缎庄打听,想要“西域香丝”的制品,苏老爷的绸缎庄一下子热闹起来,订单都排到了一个月后。

我们的香料也卖得很好,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每天都在绸缎庄里忙着卖香料、跟客户洽谈,我则忙着改进熏蒸方法,还尝试用不同的香料搭配,做出不同的香气,有清新的薄荷香、浓郁的玫瑰香、淡雅的兰花香,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阿桃也没闲着,她心灵手巧,跟着女工们学做丝绸制品,还自己设计了几款手帕的花纹,用丝线绣上小小的荷花和蝴蝶,很受夫人们的喜欢,苏老爷还特意给她涨了工钱。

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转眼就到了秋天。苏州的秋天很美,银杏叶黄了,枫叶红了,运河两岸的景色像被染了色一样。我们的“西域香丝”不仅在苏州打响了名气,还卖到了杭州、扬州等地,赚了不少钱。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打算回西域再运一批香料过来,扩大生意规模,我则决定留在苏州,继续改进产品,还想尝试做香薰蜡烛、香薰皂,开拓更多的市场。

苏文轩经常来找我们玩,他还带我们去了苏州的园林,拙政园、留园、狮子林,每一座园林都设计得精巧别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让人看得流连忘返。阿桃最喜欢拙政园的荷花池,秋天虽然没有荷花了,但池子里的荷叶变成了金黄色,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油画。我们在园林里喝茶、聊天,苏文轩还给我们讲苏州的历史典故,听得我们入迷。

有一天,苏文轩带我们去阊门的一家古董店,说店里到了一批新的古董,让我们去看看。古董店里摆满了各种老物件,有瓷器、玉器、字画,还有一些我不知道名字的青铜器。我在店里闲逛,突然看到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个铜制的小盒子,盒子上刻着奇怪的花纹,看起来很像我在原来世界里见过的电路板图案。我心里一动,拿起盒子仔细看,盒子的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USB接口,我更惊讶了——这难道是穿越者留下的东西?

我问店主这个盒子的来历,店主说这是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因为上面的花纹太奇怪,一直没人买。我心里怦怦直跳,决定把盒子买下来,店主见我想要,也没多要价,只要了五十文钱。我拿着盒子,心里又激动又紧张——这个盒子说不定就是回去的线索,要是能打开它,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回到客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那个铜盒子。盒子很重,材质像是青铜,但又比青铜更坚硬,上面的花纹确实像电路板,凹槽也跟USB接口很像,只是尺寸小了点。我尝试着用各种方法打开它,敲、砸、撬,都没用,盒子纹丝不动。阿桃担心我,在门外敲门:“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打开门,把盒子拿给她看,跟她说了我的猜测,阿桃也很惊讶,说:“那这个盒子会不会是神仙留下的?说不定真能带你回去。”

我叹了口气,把盒子收起来:“现在还不知道,慢慢研究吧。就算找不到回去的方法,能在唐朝遇到你们,我也很满足了。”阿桃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温柔,说:“不管你能不能回去,我都会跟着你,陪你一起。”我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了她,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哭了起来。

过了几天,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要回西域了,我们在码头送别。默罕默德抱着我说:“李公子,等我们回来,咱们就把生意做到长安去,让全唐朝的人都知道咱们的香料和‘西域香丝’!”伊思坎德尔也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阿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的船渐渐远去,心里有点舍不得,但也充满了期待——我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好,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我们。

送别默罕默德和伊思坎德尔后,我和阿桃留在了苏州。我继续改进香薰产品,还开了一家自己的香料铺,名字叫“李明记”,生意很红火。阿桃则成了我的帮手,她不仅会做丝绸制品,还学会了记账、跟客户洽谈,成了我不可或缺的伙伴。苏文轩也经常来店里帮忙,他还帮我写了很多宣传的诗词,贴在店门口,吸引了不少客户。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唐朝的生活,也渐渐淡忘了回去的想法——在这里,我有自己的事业,有喜欢的人,有要好的朋友,这里已经成了我的家。只是偶尔看到那个铜盒子,心里还是会有点感慨,想起原来世界的爸妈和朋友,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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