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客》之柳宗元刘禹锡


知道柳宗元是从中学的历史课本和语文课本。从历史课本中得知,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从语文课本中读到他的《捕蛇者说》、《小石潭记》。那时,我脑中的柳宗元,就是一个清癯消瘦、忧愤凄苦的老人。

知道刘禹锡同样是在中学课本,他的《陋室铭》,让我看到了一个洁身自好,情趣高雅的智者,他的《秋词》,更是我最喜欢的有关秋天的诗句。在这28个字的绝句中我看到了一个豁达开朗的诗人。

从来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没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多少的牵绊。

今天阅读《长安客》,才知道柳宗元与刘禹锡。竟然是同榜进士,一世挚友。他们两人同样怀有不凡的才华,一个是衰落了的世家独子,有着中兴家业的抱负,一个是匈奴后裔,有着出人头地的理想,这样,原来本无牵绊的两个人便走在了一起,结下了亲密的友谊。之后,两人的命运便纠缠在一起,同荣同辱,同进同退,一起少年得志,成为皇帝宠臣。又一起被贬,同列“八司马”,分赴偏远的永州、朗州,成为难兄难弟。

但是,相同的际遇,不同的性格,两个人便有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柳宗元性格孤傲,忧国忧民。从小志怀高远。他年仅32岁便位居礼部员外郎,从六品,实现了振兴家业的愿望。但是少年得志换来的却是后半生的颠沛流离。被贬永州,他写下《捕蛇者说》,发出“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的悲怆之叹,为天下黎民呼与说;被贬柳州时他写下《柳州八记》抒怀明志,看似游山玩水潇洒不羁,其实哀怨悲怆无以排遣。当我们读到“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时,那深入骨髓的凄寒已让人不忍卒读,更让他未能熬过那最艰难的时候,未等到皇帝招他回京的旨意,甚至未等到他的好友刘禹锡的探望,英年早逝于二次被贬的柳州。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他就是这样柳宗元。

刘禹锡出身平民,和柳宗元一样志存高远。他很幸运得了天时人和,受太子器重得以飞黄腾达。但是也和柳宗元一样,在顺宗去世以后被逐出长安,发配朗州。但不同的是他却胸怀豁达,居陋室则“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调素琴,阅金经。即使是在偏远的发配之地,在万木萧条的深秋,他也能诗情荡漾,挥手之间便“晴空一鹤白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开放的格局,开朗的性格,开阔的眼界,让他终于看到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景致,熬过寒冬,迎来曙光。在生命的后20年享尽安乐,并且抚养好友柳宗元的儿子,为柳宗元编纂完成《唐故柳州刺史柳君集》,让世人记住了作为诗人和文学家的柳宗元。

柳宗元和刘禹锡,相似的遭遇,不同的命运结局。又一次验证,性格决定命运。

性格重要,生命至上。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活得久远才可能等到柳暗花明的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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