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芊看着两个姑娘扭着一个男子进来,把男子扭送到草地上,跪在那里,命令他跪好,两个姑娘退后一些,取出啥东西,往男子身上按,小芊慢慢靠近一些看清了,是钢针,有20公分长,两个姑娘各拿一根,扎男子脖子,后背,胳膊,臀部,双腿,男子惨叫,姑娘们也不停手,过了一会可能是扎累了,两个姑娘抽出刀,一人一刀,把男子两只手砍掉了,又一人一刀砍掉他双脚,男子大叫着倒在地上,这一块草地变得血淋淋,两个姑娘让他起来,男子挣扎着爬起来又直直地跪好,两个姑娘退后几步,小芊也跟着后退,两个姑娘举起长枪,对准男子开始扫射,啪啪啪一阵枪响,男子身上到处冒烟,衣服被打烂,他身体摇晃着栽倒在前面草地上,厅里又响起一个声音,恭喜两个姑娘取得成功,让她俩到前厅领取英雄勋章,小芊看完她们的表演就往外走了,到厅里领走了自己的勋章,出来继续逛街。
庄汉尘的立体盆景壁画越做越多,卖出去了两幅,但制作的速度超过了卖的速度,所以家里的壁画开始慢慢增多了,还有七八个年轻人慕名而来跟着庄汉尘学习制作,卢千尘见壁画越积压越多,家里摆不开了,就在外边又找了一块空地,定制了一个展示厅,这个展厅太大,有五百平米,收了一些费用,做好后找机器人给安装好,庄汉尘就把新的壁画布置进去,逐步把制作场地也搬了进去,一年后跟着庄汉尘学习的人有四十多了,展厅里一片繁忙,来学习制作的人从十岁的孩子到七八十岁的老人都有,庄汉尘都耐心教授技艺,一年后展厅里就装满了壁画,卢千尘再次制作展厅,安装在这个展厅上面,变成了两层楼,又过了一年不得已又增加了一层,由于地基限制加上这种结构的展厅也有高度限制,最高不能超过八层,五年后卢千尘就把展厅加高到八层,并安装上电梯,这时候庄汉尘的学徒已经达到一百多人,他们来学习是为了精神上的享受,精神上愉悦了身体就会好,不容易生病,尽管治疗疾病是免费的,但身体不好会严重降低生活质量,病体缠身让人感觉不到活着的乐趣,所以人们更注重预防疾病发生,大家都不要报酬,因为钱多了也花不掉,还会被人笑话,爱钱的人会被社会鄙视,壁画销售的收入根据个人需要分配,家里和个人需要钱的就提出申请,卢千尘给他们审核排序,每个月分配一次报酬,月月都分不完有盈余,盈余就当做公益基金,捐给社会一些,展厅内部再留一些备用,申请酬劳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有旅游计划,还有想出国旅游的和到太空或深海旅游的,都需要费用,出国旅游因为多数的目的地国家收费项目多,会花销很大,太空和深海旅游是国内项目,费用很低,尤其是乘坐太空巴士和深海巴士,是完全免费的,单独遨游太空和深海才需要缴费。
这几年庄汉尘有了轮椅,身体慢慢恢复了过来,又长出来新的牙齿,头发也变多变密了,还慢慢变黑,有时候还有了性欲,偶尔和王素红做爱,王素红天天跟着庄汉尘,帮着庄汉尘忙着做壁画,庄汉尘主要是给学徒演示操作,制作由学徒自己完成,庄汉尘会把控产品质量。
学徒们都知道庄汉尘打针技术好,很多女学徒需要打针的时候都让师傅庄汉尘给打,有的女学徒没病也找师傅打保健药,还灌药塞药丸,就是想体验被师傅打针塞药的感觉。
2100年八月五号的早上,有人发现在泰山的山顶,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已经一天没动位置,一个年轻姑娘守护在他身边,时而查看时而动手照护,最后那姑娘拨打了110和120,医生坐着救护飞机来到山顶,检查后宣布老人死亡,警察也开着空中警机来了,姑娘告诉警察,老人叫庄汉尘,自己是他的妻子王素红,是个机器人,她先生突发疾病,轮椅和自己给他做了紧急救护但无济于事,警察调看卫星图像排除刑案就离开了,医生说老人因为年事太高器官老化衰竭而失去功能,并非疾病,王素红叫了免费的货运飞机把庄汉尘还有轮椅和自己运回上海的家里,卢千尘来处理后事,按照姥爷以前交代的事,要把姥爷火化后把骨灰撒在家附近的那条河里,他的妻子王素红也要火化,把里面的无法火化的金属和残留物打碎后也撒在他旁边,不要办丧事,不要告诉别人,一切都简单办理,处理好遗体后告诉名单里的人就可以,名单里写的是卢玲,小芊,王霞(长春王姐),小刘,就写了这四个人,第一个和后边两个人已经不在了,但写着她们墓地的地址。
尽管没告诉任何人,但家里的电话一直在响,都是来询问想吊唁的朋友,还有没询问直接过来的,有庄汉尘的学徒,被庄汉尘治过病的人,购买过庄汉尘的作品的人,还有各种肤色的中青年人,他们都说来看父亲最后一眼,没有办法,只好把家里改成了接待室,庄汉尘半躺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周围摆满了鲜花,人们排着队进屋瞻仰,每个人只能看十几秒钟,小芊写了一篇悼词在屋子里循环播放:
追思敬爱的姥爷
姥爷名叫庄汉尘,1960年生人,不知道是几月几号,因为姥爷从来不过生日。
姥爷出生后一直体弱多病,四岁的时候生病四处就医也治不好,被疾病折磨得奄奄一息,幸好遇到一个民间医生,他在一个阴暗的板房里居住,治好了姥爷的病,姥爷不记得他是怎么治的,只记得当时自己两只手都在出血。
还是四岁那年,姥爷一个人走出家门,一脚迈进一条小河里,河水有点深度,姥爷躺着漂在水面,随着水流飘动,不知道漂了多远,听到有人喊“在这里!”然后一双大手把自己抱上来,六岁那年和哥哥姐姐在河里抓鱼,自己走进一个深水区,脚下拌了一下就倒在水里,幸好大姐及时发现给捞出来。刚上大学那年,四个同学在上铺打牌,他一个人趴在下铺看书,突然上铺承受不住重量坍塌,姥爷趴着的位置刚好在下铺的行李卷旁边,行李挡住了落下来的床板,就那么刚好够容纳一个人的小空间,姥爷趴在那里,掉下来的四个人跌倒在床板上,完全没注意下边有人,几次生死经历让姥爷格外珍惜生命,人能活着有多不易,但死亡就是一瞬间。
姥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小时候没上过幼儿园,但上学前姥爷自己学会了大量汉字,学会了数学运算,这给姥爷上学后的学习带来很大帮助,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一直到考上大学,姥爷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三批大学生,是当时县里的高考状元,考到了北京的重点大学,那个年代大学生很稀少,姥爷一下子在县里出了名,也变成了全家的骄傲,大学毕业后开始走了一段坎坷的道路。
毕业后姥爷被分配到北方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姥爷感觉如虎添翼,以为这里可以大干一场发挥技术才能,可是工厂里并没给他那么多舞台,没有给他安排很多技术任务,姥爷从小就喜欢画画,美术,喜欢动手制作带有科学性的器物,所以在工厂里也一直没让自己空闲,他利用厂里丢弃的金属废物,制作了大量科技型的物品,他在工厂医院当护士看到患者多护士少,就设计制作了打针机器,给患者无痛打针,这让姥爷一下子出了名,为了解决打针疼痛的问题,他在自己身上做试验,找到了一种打针无痛的方法,从此医院里再也听不到孩子打针的哭声,大人也都再也不把打针当做痛苦,而是当做一种享受,姥爷在厂里利用废弃的垃圾还做了自动柴火炉,安全自行车,让骑自行车的人再也不怕被路上的汽车碰撞,还把捡来的衣柜做成冰箱,把水桶改成洗衣机,木箱子改成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热饭器,捡来的铁锅做成太阳能烧水器,这些让姥爷变成了厂里的名人,大家心里公认的发明家,甚至把他当做厂里的技术骨干。
工厂效益慢慢滑坡,开始拖欠工资,这让全厂职工的生活都陷入困境,姥爷也一样,吃不起食堂就自己煮面条,吃不起一日三餐就改成两餐,饥饿的威胁让姥爷不得不离开工厂,自己用废弃物做精美的艺术品去代销,去摆摊,姥爷因为小时候频繁感冒发烧导致声带受损,这给他生活带来很大麻烦,尤其是摆摊和推销自己的产品,没有好的语言表达很难把自己的好东西推销出去,还经常遭到人们的嘲讽和冷眼,姥爷经济上生活上交往上都面临巨大困难,不得不离开家乡到上海谋生,姥爷选择去上海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发现上海很少有人因为他语言表达问题而挖苦他,那边的人更加和气有礼,但语言问题还是让他在生活上遇到困难,经历了艰难的求职失败和摆摊谋生后,姥爷找到了工作,一进入公司马上变成技术骨干,后来又换公司,每换一次都会成为新公司的技术骨干,姥爷热衷于发明创造,每到一家新公司都会给公司研发出新产品,姥爷46岁的时候从最后一家公司辞职出来,由于那个年代人员流动机制不合理,半国有半私营造成的普遍的以权谋私现象加上劳动力过剩严重,大公司招人都靠关系,小公司招人都有严格的年龄限制,姥爷再没找到新的公司任职,不得已开始自己创业,由于姥爷不善于表达,设计制作出来许多好产品但是销售不好,这期间姥爷研制出新型的洗衣机,洗碗机,冰箱,烤炉,蒸箱,晒衣柜,床边洗漱机,按摩机,洗发机,搓澡机,还有很多家用电器,后来又制作自动的厨房机器,老年人和病人护理床,能坐着走遍天下的会说话会按摩会照顾主人的万能轮椅,还有他心爱的机器人妻子,姥爷制作的电器都不同于当时市面上流行的结构,是姥爷按照自己的理解设计制造出来的,他做的洗衣机用的是搓衣板,他做的洗碗机是两只机械手擦洗,他做的按摩机是像人的手一样给人按摩。
姥爷一直热衷于研究医学,读初中的时候由于频繁感冒,就学会了给自己打针,学会了给自己配药治病,姥爷喜欢看医学书籍,通过学习书上的知识和治疗方法,姥爷给许多亲戚朋友治好了疾病,姥爷发明了一套独特的治疗方法,让人在享受中治愈疾病,在姥爷眼里没有治不好的病,没有学不会的东西,遇到亲戚朋友有特殊疑难病,他就努力查找文献,寻找治疗方法,渐渐地姥爷寻找出多种疑难病的治疗方法,经过多年摸索,姥爷还总结出来一套预防疾病的方法,按照这种方法去做,可以避免生病,即使病了也能快速治愈。
姥爷喜欢美术,五六岁的时候就自己画画,上学的时候美术作品多次获奖,经济困难时期靠画画谋生,姥爷还喜欢雕刻,篆刻,制作工艺品,这些都是美术作品,姥爷有很高的艺术天赋,他的画作曾经被著名美术大师收藏。
姥爷喜欢物理学,读书的时候他的物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来他也一直喜欢阅读物理学文献,姥爷说我们地球上以前出现过多次文明,外星人事件是地球上以前出现的文明痕迹,他们曾经是地球孕育的高级生物,由于地球发生灾害,他们不得不乘坐飞船逃到太空,在飞船上生活,他们有极其强大的技术,他们的飞船能摆脱万有引力束缚,能以接近光速飞行,他们经常窥探地球,地球的变化他们都掌握的清清楚楚,由于他们移动速度太快,只有他们光顾地球的时候才能被我们看到,他们飞走了之后再无法看到他们,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束光,一束粒子,其实他们一直在我们身边活动,我们只是无法看到他们,姥爷说我们这一期的人类,已经逐步具备了去太空生活的能力,在下一次地球毁灭前也能逃离出来,去太空生活,或者是去别的行星上生活,能延续下去不会被灭绝。
姥爷喜欢音乐,会弹奏多种乐器,他能分辨出来乐曲的好坏,姥爷发明制作了许多新型的乐器,他制作的古筝可以背在身上弹奏,他做的吉他就像一个精致的工艺品,他还改制了二胡,笛子,编钟,把这些乐器都做成了工艺品,姥爷做的古筝,被英国皇家一个成员收藏。
姥爷是个杰出的工程师,设计并亲手制作出先进的机器,但他没有工程师证书,因为他没有报名报考,姥爷是个杰出的医生,治愈了无数的患者,制造了优质的药品,创造了高级治疗方法,但他没有医师证书,因为他没有报考证书,姥爷是个杰出的艺术家,创造出大量的艺术作品,但他没有任何证书和光环,因为他没有参加过比赛,没举办过画展和作品展,他的作品都廉价卖给了大众,流落到民间各个角落,姥爷是个杰出的物理学家,他预言了人类和宇宙,猜想外星文明的秘密,我相信将来一定能被科学验证。
姥爷一生劳碌,从来没有停止过工作,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坐着轮椅在泰山山顶,还在思索景区的建设问题,姥爷一生俭朴,从来没给自己买过像样的衣服,从来不过生日,从来不会一个人去高档餐馆吃饭,从来不买高档生活用品,包括汽车,姥爷就是这样一个普通无华的又杰出传奇的老人,姥爷一辈子也没住过医院,二十岁以后甚至没因为自己的疾病进过医院的门,他用自己学到的医学知识治好了自己的病,姥爷经历过多次生存危机,最困难的时候睡在马路边,一天只吃一顿饭,姥爷经历过无数的人间沧桑风风雨雨,直到老年,姥爷还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像年轻人一样和人相处,努力帮助身边的人,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姥爷把一切都给了别人,就像一颗美丽的蜡烛,燃烧到最后一刻。
姥爷,您的千万子孙都来送您了,您在我们心中永生。
悼词反复播放,人们排着长队和庄汉尘告别,屋里哭声一片,从全球各地赶来送别的人源源不断,小芊和卢千尘忙得不可开交,昼夜不停,不得不找来六个机器人帮忙,告别仪式一直持续了两周,人们才渐渐散去,卢千尘按照庄汉尘早就立下的遗嘱,要把他和王素红一起火化,这时候王素红还守护在庄汉尘身边,她知道庄汉尘的想法,要火化的前一天,她不再给自己充电,第二天电量耗尽,她倒下了,身体慢慢凉了,别人唤她也没反应,卢千尘把她和庄汉尘一起,拉到了殡仪馆,王素红并没有变成一坨金属,出来的时候她是一副金属骨架,还有一堆散落的金属,卢千尘把这些金属送到一个金属破碎亭,一块块装填进去,出来的都是细小的像沙子的金属颗粒,卢千尘把这些颗粒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和庄汉尘的骨灰一起潵进了庄汉尘喜欢的那条河道里,那条河已经被修建成河道公园,河面有很多漂浮的假山园林,庄汉尘最喜欢这种环境,江南园林的韵味。
庄汉尘的房子捐给了国家,他有一张金额一百万的存折,捐给了残疾人基金会,他的所有未出售的作品,无偿送给了喜欢他和喜欢他的作品的人,他做的厨房机器,轮椅,护理床,家里的电器,留在卢千尘家里,卢千尘想把轮椅给妈妈小芊用,庄汉尘以前画的王素红画像,都被卢千尘封存好,保留在家里,庄汉尘做的打针机还有各种医疗器具,都被卢千尘放在一个精致的柜子里,封好柜门放在自己家里。
姥爷离开了,卢千尘和她母亲小芊都很难过,这是人生必须经历的过程,人人都无法逃脱生离死别,她俩经常来到这条美丽的大河,坐在河上飘动的凉亭里,回忆姥爷和她们相处的日子,默默地流着泪,思念也是一种幸福,是她们生活的一个部分。
2200年八月的一天,一幅署名庄汉尘的画,画中是金陵十二钗图,在伦敦一个文物拍卖会上被巨资拍卖,买家不详。(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