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起的盛夏

今年的夏天来的早,烈如火,去无踪,立秋已过,烽头将尽。好多年不写散文之类的东西了,今夜归来,感觉到了一丝秋风,知道季节转换已经来了。心里是有所感触,想起了关于这样的夏天的无数往事,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依稀梦里,梦里依稀。

三十年前,初中毕业的我,应该是支着门板露天睡在老家门前的禾场,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老人们说着古话,摇着扇子,趁着微风拂面,悄悄地躺在盛夏的余温里。九点左右困了,搬了门板,回去睡觉。叔祖父讲过抗战八年的故事,外祖母讲过玉皇大帝的故事。如今是都已下世多年。那个时候的星星应该是很多的,农村的夜晚,一望无际的天空只有星星和月亮。现在是多年没有操心星星在哪里了。那些过去的老人们,也逐渐日坠星沉,一个个上天入地了。那些过去能够看到的老人已经少之又少了。那一年,《河殇》的宣传铺天盖地,海南建省开发风起云涌,我像一只翻飞的蝴蝶,徜徉在盛夏的时光里,脚下一滑带来了乐极生悲。

二十年前,我在蒋场那个春风不度的地方苦渡岁月,迷茫着时光荏苒。蒋场的夜空也是热浪滚滚的,一台万宝鸿运扇,伴着我十八年。那时的我,整日里无事关在屋里,操心的事都是看不到希望的事。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渴望铁树开花,最终沦落天涯。二十年前的夏天,中国人民会到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朱总理会到了”地雷阵”、”万丈深渊”,出台了《粮食收购条例》,泰坦尼克号之歌一时风行,克林顿与莱温斯基出新闻。当年孙伯还在,那是他最后的上班时光,再过半年就退了。那个夏天,应该是也曾在院子里乘凉,说着星星月亮的事。不曾料到,仅仅半年后,孙伯就要退了。后来,自己一个人又度了三年,回到了家乡,仅仅一年,眼看着突然消瘦的孙伯骤然离去。心里哀痛,而又无动于衷。沙湖吴伯以后也去的少了,十年后也去了。

十年前,我已经到了心的地方多年,孩子幼儿园毕业了。那一年夏天,回家年休,会到了郭垱的邱先,敲着铃铛,路过门前,抽签算命。汶川地震过去,奥运会来临,衰衰的股市日创新低,一切都是别人的故事。那一次的算,端的有点准。应验不应验,还有待观察。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门啊。算这活计,不是人人干得了的。当时有些是不信的,后来真的应验了,还有些有待验证。不能说啊,不能说。心系一处,守口如瓶。

晃晃悠悠,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夏天,无风无月久矣。白天太阳仍然火辣,晚上看不到星星月亮,数着日子,眼睛一闭一睁,天天月月年年,倏尔而过,没有痕迹。抬头一望,二十年代到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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