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起的天灰蒙蒙的,一看又是一个大阴天,地面潮湿,又下了雨。室内的暖气已经停了,就显得格外阴冷,起身穿一件厚外套,坐在电脑前开始新的一天。
头脑中闪现着晨梦中的情境,细细地品味着,我发现,梦境又回到了老家那个小村,人们在田地里浇水,这一场景是记忆中最深的,好像农民不是在浇水就是在浇水的路上,有时候,一场透雨就会让人高兴上好一阵,因为可以省去一水,就省了许多人力、财力,老天给饭吃就是这样,人们也乐得在下雨的天里歇歇脚,聚在一起玩玩扑克、下下棋。
我在打开妈妈房子里的摄像头的时候,发现两个下午都没有人,而每当下午的时候,都是她在上班,就是和本村的几个老太太一起打麻将。小弟弟总说,加起来三百来岁的人,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我给妈妈打个电话,问了一下,才知道,人手没有凑起来,就去乡上买药了,降压药、降糖药、降脂药,拿了也不用给钱,输上身份证的后四位,再在摄像头前刷个脸就行了。这一算,就省了好几十,一年下来也省几百元。
我问怎么人手不好凑了呢?妈妈说:“那个某某婶子打牌的时候,总是说些小话,还不让人说话,让我给怼了。所以就去别处玩了。”我说:“就是个玩,也别太较真了,不是还有我婶呢吗?”妈妈这才说:“你叔眼睛有一个看不见,和你婶去北京了。两个人,一人一只好眼睛,这去了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啥样!”
妈妈说:“前几天乡上给老年人免费体检,我的指标都算正常,就是血脂比标准稍高一点。”我说:“你血压不是高吗?”妈妈说:“还得吃药,一天一片药就不高了。现在啥事也没有,就是特别能吃。园子里那几棵菠菜吃不清,弄一把,放点香肠、打个鸡蛋,做个汤,再用野菜做个包子,越吃越香。”
说到菠菜,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小时候的一个画面,在麦田的空里有一趟趟绿油油的,就是菠菜。我特别爱吃爸爸做的面片,再做个菠菜汤,那个独有的味道一下子就窜到鼻子里。只是现在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妈妈说:“以前麦田稀,现在密,而且也没人那么种了,在园子里种一把就够吃的了。”
东扯一下,西拉一下,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妈妈说要去做功课了。我就挂了电话。
梦境中的呈现,也是熟悉的环境,那是生长的地方,更是因为那里还有着惦记的人。虽然电话不多,联系也不常,但那种如量子纠缠的信息,却在潜意识中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