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醒来,已经八点多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薄薄的光,没有急事压身,就这么躺着,听窗外鸟叫了一阵,才慢慢悠悠起身。
厨房里,预约好的菜粥已经在锅里咕嘟了一早上,掀开盖子,米香混着青菜的清甜扑面而来。盛一碗,粥面泛着浅浅的绿意,再配上自己腌的酱黄瓜,咸脆爽口,一口粥一口瓜,日子就这么妥帖地落在胃里了。
先生夹起一块酱黄瓜,咬得咯吱响,忽然笑说,上回你做了送姊妹们,大家个个都夸好吃,说比外头买的强多了。
想起上次做酱黄瓜的事。小菜园里黄瓜超级盛产,怎么吃都吃不败。为了去库存,我切条、撒盐、压水,又调了酱油、白糖、白酒、生姜、蒜片、辣椒,忙活了大半天,做出满满几大罐。东家送一瓶西家送一罐,分而食之。
昨天先生又带回来几十斤,他又提做酱黄瓜的事,我却只是笑了笑。
吃过早饭正洗碗,姑姐的电话来了:你那酱黄瓜咋做的?咋那么好吃呢?有啥秘方没?我也想学学。
我说真没啥秘方,就是白糖、白酒、生抽、老抽、姜片、蒜片、辣椒,乱放的。要说有什么心得,大概是黄瓜腌过之后要用水洗掉盐分,再晾到半干,皮皱皱的时候才放进酱汁里去,这样才脆,才有嚼头。
挂了电话,我看着厨房地上那两兜黄瓜。这东西水灵,放不了几天就会蔫软,要保存得久,还得请食盐大将军出场。
腌好了摊出来晒一晒,很快就干了,收起来啥时候想吃泡一泡,拌点香油辣椒面,也是一道好菜。
下午我在厨房忙活,先生进来看了又看说,你咋不做酱黄瓜了?
我说太麻烦,不想做。他说,你做得挺好的,大家都爱吃。我随口回他,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吃,我就必须做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是啊,你的地盘你做主,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呗,你的时间你说了算。
又想起今天看到的一篇文章留言,这个作者写的狗屁不是。那个作者就是我,就是我写的狗屁不是。
年纪越大,脸皮倒是越厚了。从前一句不好的话能记三天,翻来覆去地想,反复地咀嚼,嚼得满嘴苦味。
现在脸皮厚了,做一个生活的观察者,看别人如何看你、评价你,其实也有趣得很。
就像那篇文章下的留言说"写的狗屁不是",那是他读了之后的感受,人家只是自然的表达感受而已。
偶尔我也有这种感受,觉得自己写的狗屁不是。可还会继续写我的字,过我的日子,做我的选择。
知道自己是自己最长久最可靠的盟友,是无论外头风吹雨打,心里都有一个角落是安稳的。
日子就是这样,一件小事接着一件小事,一个日子叠着一个日子。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不过是今天处理完一堆黄瓜,明天煮一锅粥,每天写点文章。一天一天地过,一件一件地做,不着急,不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