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丽君一个人来了。她一来,并不找长旺,而是跟着霞姑后面,叽叽喳喳总是她一片声。
很奇怪,陈丽君一来。一家人像商量好似的。大哥大嫂相跟着出了门,懒得出奇的长旺也变得异常勤快.,起得早,一转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到饭点不见人影。这是长旺的常态,没人会在意,原先以为他去找丽君约会了,可是丽君来家里长旺也不陪,这也太反常了。
起初,两个人在一起,霞姑多少有点拘谨,很快两个人就熟络起来,更何况这是在霞姑自己家里呢。
第三天……
第四天……
陈丽君天天准时光顾。来了谁也不找,就是拉着霞姑问东问西。中午时候,大哥大嫂准时回来。回到家后,大嫂的自行车后座准带着鸡鱼肉蛋,解释说自己去祖寺庙赶集买菜去了,哪怕是单日子背集。
中午,陈丽君在家里吃饭。大哥大嫂好吃好喝地小心伺候着。陈丽君吃完了饭,一头倒在霞姑的床上,还拉上霞姑并排躺下不撒手。
陈丽君怀孕的事,霞姑早就知道了。只是横看竖看,怎么也看不出陈丽君像个怀孕的样子。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有时候,说着说着,霞姑一扭头看见陈丽君早就睡熟了,白净脸上皮肤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脸上还带着甜甜的微笑。
霞姑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是长旺媳妇,也就是自己的侄媳妇,打心里又生出几分的爱怜,以至于有点感激她了。
霞姑不忍吵醒她,帮她掖好被角,悄悄地下床,蹑手蹑脚地开了门,走到了院子里,看见哥嫂正朝这边张望,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见到霞姑开门出来,两人都不吱声了。大哥没有和霞姑打招呼,伸手扛起了铁锨,佯装要着急出门的样子。
霞姑见大哥要下地,也跟了上去。大哥可能在想心事,可能是真的没看见,自顾自低着头出了大门。
霞姑刚要喊住大哥,铜萍就拉住了她。
“霞姑,你只管在屋头陪着丽君,她啥情况你也知道,地里的活不用你管,有我和你哥呢?”
嫂子几时下过地?自打德发走了,地里啥活都压在大哥一个人的身上,霞姑心疼大哥,总想方设法替大哥分担一点。
霞姑不好再争辨,又怕说多了吵醒了丽君,就又悄悄地返回自己的小房间,拿起床头小桌上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坐在床头,边织毛衣边低头沉思。
霞姑每年夏秋季节,都会把包括德发哥在内的所有人的旧毛衣毛裤拆洗干净,又添了些新毛线给全家人织过冬的毛衣毛裤。
整个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就数霞姑的毛衣织得板正细密,自创的毛衣图案新颖漂亮。女人们一见到霞姑就打听新图案的编织方法。霞姑只要得空,就帮她们织毛衣。
霞姑抬头看对面铁丝绳上,还挂着德发没带走的灰色旧毛衣。阿强说南方热,根本穿不上厚毛衣毛裤,德发就没带走,德发有半个月没打电话过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
霞姑决定等长旺和丽君的婚事办了之后,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到南方去找德发。
半个月过去了,两个女孩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两个人腻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霞姑受到陈丽君的感染,整个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可是,一提到陈丽君的弟弟陈小果,霞姑就沉默了,霞姑隐约的感觉到,陈丽君总能拐弯抹角的把话题扯到弟弟陈小果的身上,人家只有这一个弟弟,又是陈家的宝贝疙瘩,当然溺爱得紧,这也正常。
有一次,陈丽君追着霞姑问她对小果的印象,霞姑笑了笑,不置可否。陈丽君不依不饶,霞姑被问急了,也就淡淡的回了一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