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309(六)

杜和肖

     不知道到有朋友关注到了没有,我写第六时,我提到了一个名字“肖”。是的,我们309不是只有四个人,而是有六个,另外两个就是杜和肖。

     杜和我们同寝室三年,但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她似乎离所有人都远远的,没有看到她和那个人有过密切的交往。她每天晚上下自习都要等到快熄灯了才回来,回来后就一个人悄悄上床睡觉了。周末她也基本不在寝室,我们从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在胡作非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她,我们有时候吵闹她如果在寝室也闷不住声,309被扣分加分她也毫不在意。似乎她是我们寝室的隐形人,她对我们视而不见,我们也对她漠不关心。我与她最深入的一次谈话是在毕业前夕,我们在顶楼相遇,两个人突然坐下了聊了好一会儿天,她说羡慕我的自由自在,也称赞我的音乐天赋。我记得我还即兴高歌了一曲。如今想起她,都永远是——高而瘦的背影,永远没有笑容的脸。

     肖是从308调到我们寝室的,我们寝室以前是高,高可能是厌烦我们几个的胡闹,有一天突然和肖对调了。肖最像中国瓷娃娃。胖胖的,圆圆的脸让人看了就有忍不住掐一下的冲动。肖来到我们寝室,由于她也来自丹巴,和宋算是家乡人,所以很快与我们成了朋友。我们和她一起吃饭、照相、玩耍、到城里去逛。我们四大金刚有段时间变成了五人,照片为证。

     记得那时候每次假期从家里返校我们每个人都会带很多好吃的东西。肖每次都会带上一大桶她妈妈自己做的腌洋姜,甜中带酸,酸里有辣,总之味道特别棒。记得有一次,我姐姐到学校玩,一口气就吃了大半。肖和她妈妈关系很亲密,有时候她妈妈来学校看她,总是对她百依百顺。我很羡慕她,无数次地幻想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妈妈。

      肖最怕体育。那个时候体育很严,每个项目都要过关。我们几个常常一起练习单杠,长短跑,篮球……但是她始终练不好。篮球永远投不上篮板,尤其是各种跳高跳远很吃力,记得三级跳,她每次都跳不下沙坑,就站在坑边发恨。看到她拼命努力的样子,可爱又可笑。不过,肖画的素描很棒,琴也弹得不错,虽然我曾经说过她的小手就像章鱼在乱爬。

     肖可爱单纯,男生们很喜欢逗她,因为一逗她,她圆圆白白的脸就会气得通红,然后她会伸出胖胖的小手胡乱打人,男生们就很受用的大笑。这时候她的脸会气得更红,男生们也更有劲了。记得有一次一个男生大着胆子给她写了一封情书,让我转交。我们自然偷偷看了信,记得最后一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回寝室交给了肖,肖看了信,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一边撕信,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的表情和动作滑稽极了,我们几个忍不住在一边笑作一团。肖恼羞成怒,生了我们的气。

      好像就是这件事情吧,肖就开始疏远我们。她虽然没有搬离寝室,但晚上常常不回来睡觉,好像是到隔壁寝室挤去了。直到毕业我们再也没有多说话。

      现在我们的同学群里也没有她的消息,其实挺想她的,因为我一度把她当做妹妹来保护着的。毕业前夕,她给我写留言:“好人一生平安”。想必她也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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