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完心理学课程,顺手做了笔记,还发了个视频。笔记上的字依旧那么丑,丑得很有辨识度。
看着这些字,一段很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小时候,因为字写得不好,语文老师甚至不让我参加学区统考。她说怕阅卷老师认不出我的字,给年级拉分。那时候年纪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不是单纯的委屈,而是一种自我否定——好像就因为字丑,我连站在考场上的资格都没有。
爷爷察觉到了我的低落。
他没有说“你好好练字就好了”,也没有说“老师也是为你好”。他只是温和地告诉我:
字是用来沟通的,写得好自然赏心悦目,悦人悦己;写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写清楚,能传情达意,字的功能就完成了。这一点,远比写得漂亮更重要。
他还说,字一半靠习得,一半是遗传,真没必要跟自己较劲。
那时的我未必全懂,可这句话给了我莫大的安慰。我慢慢卸下了“字丑就不配”的心理负担,开始学着看见自己的长处,也坦然接纳自己的不能。
今天心理学课上,老师讲到:人的很多能力由先天与后天共同决定,一味在不擅长的领域死磕,只会不断挫伤自信。真正的成长,是认清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把精力用在擅长的地方。
我听完忽然愣住。
这不就是爷爷当年对我说的话吗?
这么多年过去,我学了心理学,成了妈妈,也做起了教育,回头才明白,爷爷给我的哪里只是一句安慰,那是最朴素也最专业的心理陪伴——他看见我的难受,不评判、不指责,也不强行要求我改变,只是稳稳地托住我,让我从“我不够好”的坑里自己走出来。
他让我相信:我可以。
如今我也做了母亲,儿子也有他的“字丑时刻”——也许是数学,也许是情绪,也许是不被世俗标准看好的地方。我不会逼他死磕短板,更不会硬把他改造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真正的教育,本就是知其能、知其不能,因材施教,扬长避短,而不是强行补短、挫其锐气。
我想像爷爷当年对待我那样,陪着他、看见他,让他在被全然接纳的环境里,自己长出力量。
今天的心理学作业交了,字依旧不好看。
但那又怎样?
字丑,丝毫不影响我感受文字的美,不影响我做温暖的事,更不影响我成为一个能稳稳接住孩子的妈妈。
爷爷,如果您能看见,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多年前您悄悄种下的那颗种子,直到今天,我才真正读懂。
原来播种与收获,本就不在同一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