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亲、母亲的送别诗
吕小兵
3
父亲、母亲，
在这一刻，
我要适应你们已不再了的
这个世界。
这一刻，
我的眼里满是泪水。
这一片片草坪，
一簇簇枝繁叶茂的树冠，
这满眼碧绿的叶子，
都是我无语凝噎的悲伤啊！
这没有了你们的世界，
真的不一样了。
木然地抬起头，
张望灰蒙蒙的天空，
这丘陵地区
四季常见的天色，
这了无生趣平淡乏味的远景。
2022年冬天，
正是这样灰蒙蒙的寻常日子。
突如其来的打击，
仿佛从那灰色天空之后降临。
父亲、母亲，
你们衰老的身心不堪重负，
死神无声地以睥睨之姿
乘隙而至，
如风卷残云。
留下我们在凄厉的寒风中，
独自饮泣。
别人问我父母是怎么走的？
我茫然之中回应：
父母年事已高，
经不了一点儿风吹草动，
我们照顾不周，
一不小心，
他们就不见了。
在某天的某个时辰，
一言不发就走了。
父亲、母亲，
你们真的走了，
不会回来了。
越走越远，
慢慢消失在
我们的记忆里。
仿佛从来就没有来过
这人世间。
当父母渐渐老去，
原以为，
会有一个告别的时刻到来。
却不知，
只在一个寻常的日子，
不经意之间，
你们就留在了昨天。
父亲、母亲，
算起来，跟你们一道生活，
长达五十多年。
早先，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
后来，我为你们也做了不少，
这父子、母子的情分啊
……
父亲凡事都看得很淡，
母亲，这近两年
我还因为小弟的事跟你较劲哩！
哪曾想，某天，
你们一言不发地就走了，
这岂是一个“悲痛”二字了得？
（2023.8.21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