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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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了,地上的落叶不约而同地随风而起,似一只只蹁跹的蝴蝶,在空中不停得旋转,旋转,最后一一落下。安然看着地上的落叶,心怀感伤。

近来,安然总是感到莫名的惆怅,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人挣脱不得。晚上也不能安然入睡,即使有幸睡着,却也总是噩梦不断,有好几次都从梦中惊醒过来。安然忽然有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感觉了,安然吓坏了,为了尽快排解心中的积郁,安然尝试了很多办法:看很多无聊的小说,把音乐声开到最大,找朋友谈心,甚至每天早上出去晨跑。费尽周折之后,安然发现收效甚微。索性,安然就随他而去,看他又能怎么样?安然说这话的时候,拳头紧握,眼神犀利,仿佛是向某人发起最终的挑战一样。

没有人知道,在安然的心里,珍藏着一个永远也触碰不到的爱人。那个男生是安然的同班同学,他们俩一个坐在教室的东北角,一个坐在教室的西南角。不管座位如何流转,他们俩永远有180°的差距。安然笑着抬头问老天,你是故意的吧。安然整整暗恋了他三年,那个男生却一直无动于衷,安然又惊讶又不解。他难道是木头人?他难道感受不到一丁点儿她对他的热情吗?他难道没有觉察到她对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说错一句话?他难道没有发现,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她总是缄默不语?他难道没有发现,她跟所有的男生嬉笑打闹,却从不开他的玩笑?他难道…事实上,他真的没有,他既没有察觉到她表面的故作平静,更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热情似火,他什么都不知道,无辜得像一个三岁的孩童。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安然的脑子里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问题纠缠着,仿佛有无数的人在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安然怎么知道为什么。安然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能对着窗外的夜空发呆,舍友们早已酣然如梦,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句梦话,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很小的时候,安然并不喜欢夜晚。可是那段时间,安然突然不害怕黑暗了,相反,夜越深沉,安然就越欢喜,心中对他的思念就越疯狂。在黑暗中,安然可以无拘无束的想念他。安然曾经痴痴得幻想过,也许有一天,那个男生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她的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骄傲地向他们宣布,这是我女朋友,有事我罩着!那个时候,安然一定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那个男生,仿佛他是她的盖世英雄一般。也或者,在某一天,那个男生会突然跑过来,气势汹汹对安然说,嘿,我不喜欢你呀。安然并不生气,略微羞涩得说,没关系呀,你只要让我喜欢你就好啦!那个男生楞了一下,但是表情,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气势汹汹,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再喜欢我了,你听到了吗?安然的脸上瞬间就没了笑容,只听到有什么东西砰得一声,破碎开来,安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是下雪了吗?为什么我看到了雪花?是下雪了吗?是下雪了吗?没有人回答,周围一片寂静。

床头的闹钟开始叮铃铃得响了起来,安然收回思绪,眼睛望向窗外。天空还是蒙蒙亮,月亮像一块儿烧乏了的木炭一样斜挂在天边,不舍得离去。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凉意,吐一口气息,都能看到很少的白色雾气了。眼看着树叶在落,时间在跑,冬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以前听人说过,暗恋是世界上最苦涩的事情。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幻想,无法真正触碰到对方的手,无法在对方的怀抱里感觉到真切的体温,也没有办法听见对方的承诺,更没有办法一起经历生命。是啊!安然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现在安然却不这样认为了。在安然看来,暗恋可能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情,因为它只属于她一个人,不用担心会有人把他从她身边抢跑。开心的时候,抱抱自己。假装是跟他拥抱。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一整天不跟他说话,除非他能够说出让她满意的情话。因此,准确来说,暗恋应该是一件顶苦涩也顶甜蜜的事情,只是苦涩也罢,甜蜜也罢,他浑然不觉,这个世界亦浑然不觉。

张爱玲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在他面前,自己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欢喜的心却开出一朵花来。

安然还不能确定,她的心里是不是也能开出欢喜的花来?

树叶落了,雪花飘了。恍惚间,仿若看到时间从眼前呼啸而过,安然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一瞬间,安然突然明白,她与他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个青春,还有他的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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