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

父亲去世后,我就没有回过家。今年因为农村习俗,需要回家祭拜,才回家了一趟。舟车劳顿回到家后,站在家里外墙的铁门外,看着庭院里那肆意横生的野草,内心无限苍凉。推门走进去,里面大窝小窝的蚂蚁,在到处游走,似乎那就是他们的家,而我只是一个过客。那大厅门前的锁,把归家的我,锁在了千里之外,那刻才明白,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家。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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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那口老井,小时候是家里的生活用水的来源,可能挖的太浅,只有在夏季时候,井水才够一家人的生活。在秋冬季时候,这口井也只能成为家里的摆设,不管你怎么摇,它也没有冒出些少的水,仿佛在像我们宣告,它也要准备冬眠,不再愿意工作。水井边的缸,是用来存储水源的量器,在没有水的时候,需要从邻居家挑水回来放水缸里储藏。院子里左边的瓦房,听父亲说,那是他们年轻时候盖的,那么多年,家里的房子盖了又拆,这两间瓦房,一直都保留着下来。土黄色的墙,在岁月的洗礼下,依然保留着它曾经的样貌。用木头搭建的瓦房顶,在风雨的洗礼中,已经开始倒塌。院子里那面泥砖墙,也成了蚂蚁们筑巢的地方,大大小小的蚂蚁窝,在上面有序的组建着。院子正方,是家里盖的一层平楼,老式的厅门,已经掉了漆,露出了它原本的样貌。厅门旁边是父亲曾经住的房间,同样泛黄的门,互相守护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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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听着堂哥说要把我家瓦房推平用来种菜,那时候的我,内心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那随岁月变换,而一直都在的老瓦房,最终也逃不掉被拆除的命运。可能下一次回来,我的家就已经换了新的面貌。原来,我们的家,在父亲去世之后,也就不再属于我们。那门前的锁,锁住的不止是房子,更是我们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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