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带写作小班，每次一两个孩子。
比起讲技巧，我更想做一件事：帮孩子看见东西。
看见院子里那棵枇杷树，不只是“一棵树”，是“叶子背面有一层细绒毛”；看见地上的蚂蚁，不只是“蚂蚁”，是“它爬的路线是弯的，遇到一粒米就用触角碰一碰”。
有一次课间，我指着一片叶子问一个孩子：“你仔细看，它像什么？”他凑近看了看，说：“像一把撑开了的伞，边缘有点卷，像是被风吹过的。”那个句子我到现在都记得。
很多孩子不是不会写，是从来没被要求“仔细看”过。一旦他看到了，他就有话说了。
语言的魅力，就在“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这件事里。同样一棵树，一个孩子写“树很高，叶子很多”，另一个写“树梢在风里晃来晃去，像是在跟天打招呼”。区别不是谁更聪明，是第二个孩子真的看见了。
我常跟孩子玩一个小游戏：描述一样东西，但不准说出它的名字。比如“细长的，头顶有一圈银色，写出来的字是蓝的”猜是什么。这个游戏训练的就是用具体观察代替模糊描述。有些素材就在孩子自己眼睛里，你帮他打开那扇窗，他的句子就长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