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我试着捕捉那种纹路,将它织成更细密的布匹:
清醒的倦怠,是看着壁钟的秒针在蜂蜜般浓稠的午后光线里跋涉。超越的渴望,则是在同一道光线中,看见无数尘埃像金色的宇宙舰队静静起航。
我不再盛装,而是学会与常服上的褶皱和解——每一条褶皱都收纳着一段未曾虚度的弧度。圣神开始为愚蠢开道时,竟带着某种慈悲的幽默感,像父母观看孩童第一次笨拙地系鞋带。
人生的台阶,原来是透明的。我们踩上去才显形,离开后便融化。我的喋喋不休,是对抗融化的录音笔;我的无可救药,是明知会融化,仍迷恋那短暂的支撑感。
没有愤怒,并非麻木。而是像熟知游戏规则的玩家,在倒计时里静静地调整呼吸——最激烈的竞技,往往发生在最静止的躯体里。
当台阶终于被抽走,坠落的失重感反而成了最初的翅膀。回声从四壁聚拢,不是追问,而是托举。
我在下坠中临近飞翔,
在无声中临近回声,
在完整的虚空里——
临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