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获奖,也读点儿残雪吧(短文)

残雪没获奖,今年过去了,希望留给了明年,要是明年残雪有部更好的小说问世,她没准就有希望获奖,除非在这一年里世界又诞生了更惊艳的文字。

有人说残雪不获奖也不全是坏事儿,理由透露着真实的荒诞:因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都是诋毁中国的,写的都是中国的黑暗面,理由:莫言就是。换言之,自一九零零年以来,获得诺贝尔奖的人都是在诋毁世界。这不单纯是中国的观点,前苏联的一些人也这样看,《古拉格群岛》、《日瓦戈医生》都是在诋毁。它们都是批判现实主义的小说,因为批判所以被批判了。莫言的《蛙》应该也是:计划生育给人性带来的伤害。真实的伤害可能比莫言写的还要震撼。《百年孤独》也是批判的,批判被隐藏在了魔幻中:愚昧、无知、自私的文化,注定了非洲再孤独一百年。残雪一直在评判,只是她的批判由于种种原因抽象到了哲学的高度。残雪很难读懂,有些友友直接就说:什么破小说啊。残雪说她的小说是最难懂的。真的很难懂,比乔伊斯的《尤利西斯》还难懂。

残雪不好归类,如果一定要归类她依然是属于批判现实主义的,只是她的现实不是再现,而是表现。一个人开车撞向路人,我们调查、了解,可能这个人自身生活不如意一类,走了极端,这是现实主义。残雪不是的,她要抽象出人性的恶,和人性如何边得这么恶,这是表现,表现现实和再现现实是两条不同的道路。表现主义前者更像是现代的寓言,梦呓一般。我们能理解旗杆上红旗,可若旗杆上飘舞着某种东西,我们又看不见,它却随风舞动。我们就迷糊了:什么呀?那飘动的、看不清楚的可能是作者心里关于未来的希望。残雪在用世界角度写中国的小说,我们更习惯于: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话其实不全对,还可以这说:世界的也是民族的。像互联网、像电脑、像网站,它是美国的,但它也是中国,也是世界的。前提是世界大同后一切都是相互作用的。文学也一样,残雪认为中国最初的先锋派已经死了,根源是不求甚解,看到一点儿皮毛,写了几笔,四不像后就写不下去了。像格非和阿城这些。残雪在中国以外是最火的中国作家,小说被选入很多著名的大学做为教材,日本还出版了一本杂志,名字就叫《残雪研究》。友友是骂的,特别是日本,由于历史,由于巧妙的政治,二战后的日本人已经到孙子辈了,在中国依旧是我们的敌人,很难翻身。由此又扩展到,外国说好,就是坏的。

哲学和逻辑学在中国,前者是被忽视,后者已经被逐出大学的殿堂,没有这两样人会变得简单和单纯,人家说红的好,黑的坏,你就信了,你不会考虑为什么。文学也是这样,我们习惯了《三国演员》那样的故事小说,看得轻松过瘾,之后我们要么去逛街看看新衣服和好看的鞋子,或者去铁球喝酒。好的小说是会震撼心灵的,对此有种说法:生活已经够累了,看个小说轻松加愉快就好。其实这没什么不可以,但偶尔看一看深刻的东西,触动一下心灵也不错。看一下残雪的小说吧,你可能看不懂,像个迷宫,但你一定会被震撼到,小说里会有只小手,不经意间抓了你的心一下。这一抓,可能叫你接近了世界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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