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GC创作
暴雨把柏油马路浇成流动的镜子时,夏栀正抱着文件箱往地铁站狂奔。浅灰西装裙吸饱了雨水,在膝盖处晕出深色云团。她踉跄着躲进街角咖啡店的屋檐下,玻璃橱窗里暖黄灯光像块刚出炉的蜂蜜蛋糕。
"要毛巾还是热拿铁?"
带笑的声音混着咖啡机蒸汽声传来。夏栀抬头时,睫毛上的水珠正巧落在男人递来的方巾上——月白棉布绣着朵栀子花,针脚细密得像她此刻的心跳。
"谢...阿嚏!"
玻璃杯被推到眼前,杯沿缀着片薄荷叶。男人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淡青的血管,正往浓缩咖啡里倒热牛奶:"生姜拿铁,驱寒。"
夏栀捧着杯子暖手,看他在吧台后擦拭咖啡豆罐。雨点敲打遮阳棚的声音里,他胸牌上的名字在暖光里晃成碎金:顾明川。这名字该配深秋的梧桐道,而不是暴雨天的咖啡香。
"文件要烘干吗?"他指指柜台上的复古烤箱,"虽然平时只烤曲奇。"
夏栀慌忙按住湿漉漉的委托书,泛黄的纸页上"离婚诉讼"四个字被水渍晕开。委托人下午才哭着把资料塞给她,转眼就被暴雨泡成抹茶千层酥。
薄荷糖纸的窸窣声在头顶响起。顾明川往她掌心放了两颗透明糖果,糖芯嵌着新鲜的薄荷叶:"律所新人?"他目光扫过她浸水的工牌,"转角那栋写字楼的周三下午茶,总少不了一位点冰美式的姑娘。"
夏栀捏着糖纸愣住。过去三个月,她确实每周三都来买咖啡,却从没注意柜台后的人。那些装在牛皮纸袋里的冰美式,偶尔会多出一颗薄荷糖,原来不是店里的促销活动。
雨停时路灯已经亮起,顾明川将烘干的文件用麻绳系好。夏栀伸手接时,发现绳结上别着朵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沾着雨水。
"开业礼物。"他指指门口的绿植架,"我种的。"
周三下午的冰美式开始附带手写卡片。有时是天气预报,有时是法律笑话,钢笔字凌厉得像是要划破咖啡香。夏栀把卡片收在办公桌抽屉里,渐渐发现薄荷糖纸在笔筒里堆成小山。
深秋感冒席卷写字楼时,牛皮纸袋里的冰美式变成了蜂蜜柚子茶。夏栀吸着鼻子找零钱,顾明川突然隔着柜台俯身,指尖在她额前一晃:"体温计显示38.2℃,建议换成热饮。"
"你怎么..."
"玻璃杯上的雾气扩散速度。"他转身取药箱,白衬衫在腰际收进黑色围裙,"退烧贴要橘子味还是柠檬味?"
夏栀在吧台昏睡到打烊。醒来时身上盖着那方绣栀子花的棉布,顾明川正在研磨明天要用的咖啡豆。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把他垂落的额发染成银灰色。
"民事诉讼法第152条,"他突然开口,"诉讼代理人不得接受对方当事人的馈赠。"
夏栀呛了口温水:"你偷看我文件!"
"你睡觉时念了三遍。"研磨机嗡嗡声里,他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包括那句'婚前房产加名算赠与'。"
初雪落下的早晨,夏栀在法庭见到了穿深灰西装的顾明川。他作为对方律师站在原告席,钢笔在指尖转出残影,正逐条反驳她准备的证据链。
"根据《民法典》第1063条..."夏栀攥着卷宗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人领带上别着栀子花形状的领针,在暖气充足的法庭里朝她晃了晃薄荷糖。
休庭时她在走廊堵住他:"咖啡店主考取律师证不违法?"
"烘焙师进修法律也不冲突。"顾明川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尾那颗淡褐小痣,"毕竟有些姑娘会把结婚协议看成离婚诉状。"
夏栀想起那叠被暴雨泡烂的文件,红着脸去抢他口袋里的薄荷糖。他忽然握住她手腕,掌心温度透过西装布料传来:"其实我更擅长婚前财产公证。"
跨年夜的法学院校友会,顾明川的咖啡车停在星空下。夏栀找到他时,他正在拉花杯里勾绘星座图案。银河在拿铁表面流淌,薄荷糖在锡纸里裹着星光。
"第365颗糖纸。"夏栀举起装满糖纸的玻璃罐,银河在罐中碎成粼粼波光,"现在能兑换答案了吗?"
初遇那天的方巾铺在操作台上,栀子花旁多了行银线绣的字:民法第1046条,婚姻应当基于完全自愿。
咖啡机蒸腾的雾气里,顾明川将薄荷糖放进她手心。锡纸展开是张微型星图,猎户座腰带第三颗星的位置,用可食用金粉写着:我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