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里摘橘子

元月新年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了给舅舅过寿,地点还是选在外婆当年住过的老宅子里,这座老宅子承载了我们很多童年回忆。虽说外婆在这里过世十余年了,舅舅一家依然住在这座老房子里,每天忙完工作回来在这里种种小菜,喂喂鸡鸭过着清闲的日子。

这座老房子在农村那么多年了依然如故,屋子的前面是青石泥墙铺成的白墙,墙壁的两边是古代水墨画壁画,不得不佩服当年的工匠,这个壁画历经百余年,虽然当年因为文革特殊时期被刷了一道道白色油漆覆盖了,但是随着岁月的不断冲刷和洗礼,表面的白色油漆渐渐的褪去不少,可是里面的人物景物图画还是那么栩栩如生。

听妈妈说这间老屋是她太奶奶留下的,相传太奶奶家祖上是当地富农,当年因为什么原因两家闹矛盾去上诉打官司搞得倾家荡产,只留给了我外婆这座祖屋,所以在那之后听我母亲说她的童年过得非常清贫。

老屋的后院当年本来是有两间木楼,木楼的做工也是相当精致的,尤其是那几扇窗户,窗户是雕花工艺类似现代古镇木屋的构造,当孩提时期的我特别喜欢去外婆住的楼上开窗户,因为每次开窗户就用一根木揖支撑着而且会发出木门独特的嘎嘎声,特别有古老的味道。

后来因为一场大火把中间两间木楼给烧毁了,听街坊邻居说当年因为隔壁一位老太太半夜点蜡烛不小心把蚊帐给点了引起了这场大火,在那个年代邻居之间的房子构造都是屋子紧贴着屋子而建的,所以这场火也因为火势过大连带我外婆的那两间给烧了。

对于这场大火,现在我们回忆起来都是那么惊心动魄,听我妈说当年差点把我外婆的命给烧了,据说当时外婆正在熟睡中,在这火势快要蔓延过来之际我的外婆可能也是被大火熏到了,惊醒了,情急之下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外婆奋不顾身的把正在熟睡的小表弟从窗户下给扔了下来自己也从窗户里跳了下来,幸好人是得救了,但是自己的东西被烧得一干二净,从此外婆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外婆也因此大病了一场。

因这场灾难,屋子被烧毁了也回不去了,但是呢被烧毁的两间屋子用的地空下来了,后来外婆和舅舅就在这块地方围了个后院,在后院里种起了橘树和桃树,顺带在院子里养起了鸡鹅这种小动物来了,倒也是有点生机起来了。

随着岁月的流逝,院子里的几棵水果树渐渐长大了,这次恰好去舅舅家过寿,发现树上还稀稀疏疏结了几个橘子在。我和我的老父亲看见了这些橘子眼馋的珠子快要落下来了,毕竟在城里呆久了也是很难得见上如此新鲜丰硕的果实的。

在征得舅舅同意的情况下,我便央求我的老父亲给我去摘橘子,我这位老父亲虽然年过花甲挺着圆鼓鼓的肚皮也是为了我这个女儿满口答应起来。虽说这个女儿岁数也不小了,奈何不会爬树。

说干就干,只见老父亲一脚上一脚下奋力一登就爬上了这棵树,看老父亲那敏捷的身姿哪里像个老人呀,我是低估了我老父亲的实力了,在这么大年纪的情况下为了女儿要吃橘子这句话,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爬着上树,看着这情形,心想着估计老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没少爬过树像极了我们小时候村里的小伙伴爬树那情景。

不一会儿老父亲已经爬到了树的中央了,可是离上面尖尖处的两颗橘子还是稍微有点距离的。 此时的父亲为了她女儿要吃橘子这句话使出了浑身解数,左边扯几下右边扯几下,终于给够着了,兴奋地摘下来了。递给了这位在他眼里永远还是个孩子的女儿。

收到这几颗满满都是父爱的橘子吃起来特别甜,特别高兴,心里不禁感慨,只要父母健在,对孩子的那份爱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也许这就是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的亲情,就像这座老房子,虽然饱经风霜,还是承载了几代人的温情和爱在里面。

回头看着老父亲矫健的身子,再看看我这肉嘟嘟的身躯,作为年轻人的我自愧不如啊!突然特别羡慕我的老父亲,其实人生不要奢求太多,否则你的身心跟不上反而拖垮了身体,像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活得特别有精气范儿的没多少,能健健康康的活到老年是一种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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