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夜，外婆地上睡了一夜，早上舅舅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神智不清了，不回应人的呼喊了。身体已有一半僵硬了。
外婆的儿子、孙子都没有说送去医院。就我的姨妈，也就是外婆的女儿还想着送去医院，但是态度又不坚决。于是老人趟着家中。既不能说话，也不能进食。也就是姨妈偶尔在嘴唇上点点水。
据说，村里已经前也有类似情形的人送去市里的医院，医生说市医院没有这种药，你去看镇医院有没有。送去镇上，镇里的医生说，世界上那有医老的药，市里都没有，我这里怎么会有，你还是回家去吧。
人已经失去了意识，送去医院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对老人可能是一种折磨，对家人可能有一种安慰。
父亲对我说，爷爷走的时候91，还是村里比较长寿的。因为爷爷比较心大，田里有草也不锄，有多少，收多少。也不操心挣钱，也不想着花钱。据说临走的时候自己只知道还有几千块，后来在其他地方又发现了三万块。此前也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
父亲说，这是叫做家宽出少年。初听我还不理解。经解释才知道，家里氛围好，孩子少操心，到老的时候就显年轻。
人如果计较得多，操心得多，就耗精力，容易衰老。
幸运的是我的外婆和爷爷一辈子都没有生过什么大病，除了临走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波折和痛苦，也算是命好。
父亲劝我，现在形势不好，但是也不要忧愁，人一辈子未必要大富大贵，能无病无灾，平安到老也是一种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