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讨论的专心,与我们平常所指的专心是完全不同的,它具有极大的可能性,因为它不排斥任何东西。如果你集中心力在某一门科目上,或是在演讲谈话时,你是有心无心地在筑起一道墙,把其他侵入的意念挡在门外,因此不论你多么努力使自己专心,你的心并不完全健在,它只有一部分是存在的,而那一部分的心阻挡了所有的入侵、脱轨或是分心。
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心?你想要专心读书,但是你注意力却被外面的噪音分散了,于是你望向窗外寻找声音的出处。你想专心在某件事上面,而你的心却飘走了,这就叫做分心。于是你一部分的心就开始抗拒这所谓的分心,这种抗拒其实就是浪费精力。然而如果你在每一刹那都能觉察到自己的心念活动,那么就根本没有分心这一回事,你也不会因为排斥什么东西而浪费精力了。因此了解什么叫专心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同时倾听庙里的钟声和钟声之间的无声,这整个倾听的过程就是真正的专心。同样的,有人在说话时,你如果能同时听他的言语以及言语之间的寂静,这就是专心。如果你实验一下,你会发现自己的心完全集中,没有分心也不必抗拒。如果你约束自己的心并且告诉自己:“我一定不能看向窗外,我一定不能看是什么人走进来了,即使我想做其他事情,我也必须专心在这件事情上。”这种态度会导致分裂的情绪,它是具有破坏性的,因为它把心力耗费掉了。但是如果你能兼容并蓄地倾听,不分心,也不抗拒,那么你会发现自己的心豪不费力就能完全专注。你明白了吗?
很显然,约束自己的心使它能够集中,其实会导致心力的衰退,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心猿意马。除了上诉这两种心智状态以外,我们还没有探索到觉察一切的心态。但是这种状态并不是前两者之间的折中,刚好相反,它和前两者一点关系也没有。它是完全不同的方式,那就是你的心是处在完全觉察的状态,在任何时刻都能毫不排斥地全然专注。
你试试看我所说的话,你会发现自己的心学得有多快。你听一首歌曲或一个声音,然后让你的心完全被它充满,而没有一点勉强学习的意味。如果你知道如何去注意听老师讲某个史实,如果你能毫无抗拒地去听,因为你的心既空又静,不会被任何事物分散注意力,因此你不但能够听见史实,也能觉察到老师对这个史实的偏见,更能注意到自己内心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