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四维视野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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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能量体的第一个月，林墨在时间褶皱中学习“行走”。
起初是混乱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位置”，意识在时空中随机跳跃：前一秒在寒武纪的海底看着三叶虫繁殖，后一秒就在 木卫二冰下实验室的走廊里，感受着那次殉职事故前最后的平静，下一秒又出现在了二十三世纪的火星城市里，目睹人类最后一场战争爆发的瞬间。他那训练有素的天文学家的思维结构，在最初的震惊后开始工作，试图理解这个新世界的规则。
他发现“移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位移。在四维时空中，改变位置意味着同时调整空间坐标和时间坐标。想要去某个地点某个时刻，需要的是对时空曲率的精确感知和操纵，就像三维世界里用手指触摸物体的轮廓。
而他的“手指”，就是他作为能量体的意识本身。
学习控制的过程相当于人类婴儿学习走路，但更加艰难，因为没有任何先例可循。周围存在着无数其他能量体——其他逝者的意识，但他们像广播电台发射着不同频率的信号，初来乍到的他还无法“调谐”和理解。
等他终于能稳定自己的视角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寻找苏晴。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