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升起的烟尘,正是农人们一年的感恩和来年的期盼,升腾起来的更是生存和家族延续的信念。
从年三十晚上开始,陆陆续续就开始放各种烟花鞭炮,尤其是过了零点以后,响声动静更是连续不断,觉都睡不好了。早上五点半,实在受不了了,就摸摸索索起来,想转悠一下看看。原想着再感受一下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道路已经变了很多,但整体的格局也还是那样,至少在记忆里还是那个时候我所走过的路。但刚刚打开门就被一股浓烈的火药硝烟味道顶了回来,似乎是小时候的味道,可又好像不是,总感觉那个时候的火药味儿没有这么浓烈,更没有这么刺鼻。
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父亲看我起来了,拿起一挂小鞭炮在门口放了。我知道这是开门炮,年初一必备,刚才我开门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放开门炮。关于开门炮的事情,我记得最清晰的是邻居家的那个全村最大的开门炮。年初一一起床先站在他家门口,等他家开门放炮。他家那个开门炮,一只手拿不住,得两只手合起来擎着,小心翼翼地放到他家门口最大的平地上。炮捻子得有几拃长,点起来先“呲呲”冒烟一会儿,然后才是“嗵——”地一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好一会儿。
邻居也早已经不在了,这几十年都没有再听过那样开门炮的响声了,想听也没有地方,更没有那个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