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抱那颗大松树了,每次站在树下,都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小松鼠,在他的枝丫间跳跃!
他的树干那么粗壮,粗到需要两个成人的臂膀才能将他环住!
他的枝丫那么多,每一枝都延向远方,上边住满了跳跃的鸟雀!
他的树皮上,有很多的小蚂蚁,小虫子,我总是在想,大树,就是多少生灵的王国,他那么粗壮,承载了那么多生灵,一定也可以懂我的委屈,我的不开心吧!
闭上眼,感受大树,总觉得,像一个慈悲的老人,轻抚我的头发,安慰我~我懂,我懂!嗯嗯!
他应该有一百岁了吧,一百年,他都经历了什么,阳光雨露,狂风暴雨,在这个树下,这个公园,他又见惯了多少悲欢?
将背靠在他身上,感觉好踏实!
46年的风风雨雨,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抗,在风雨里穿梭,过去的,过不去的,都让他过去了!
在20岁的年纪,自己还少不更事,却突然间成了那么多大人的家长,羞赧,愧疚,不知所措,还得硬着头皮向前冲!
舅舅住院,妹妹公公发号施令的那一刻,妈妈说,还是有人好呀!
我突然笑了!
为妹妹高兴,不用像我,总是一个人在硬撑!
妹妹的公公是个领导,事情发生后,他快速掌握在场每个人,谁又什么资源,然后分头行动!
那一刻,我没有落寞,反而一种感觉升起来,有家里老人撑腰真好,虽然这个老人比我大不了多少,三舅舅也只是比我大七岁而已!
还是人多好,妈妈的话,让我心头一疼!是啊,可是,人多,也得每个人确实是有能力,愿意承担啊!
那一瞬间,大舅说的话,回来咋弄,让你姥娘搁你那吧,你多尽点孝!
给三舅打电话说姥娘的病情,他说,这我不当家啊,你问问你大舅二舅吧!
姥娘眩晕,一家人,兄弟姐姐七个围着姥娘哭,不敢动,动了她就晕,然后,一家人只能哭,家离医院只有不到三里地!最后,还是先生叫了医院的救护车,一起回去把姥娘接到医院,住院治疗!
我突然发现,当事情发生时,别人家的男人,都在主动想怎么解决问题,而我的家族男人在想怎么推锅!然后,我一个外甥女得冲在前面,还得给他们解释,协调!
那些没有说到我脸上的不和谐的话,谁都咽下去了!
妈妈,总是报喜不报忧,越来越觉得,她的隐藏隐瞒里,带给我很大的委屈!
她常说,农村人不容易,遇到事情了就多帮帮!可是,人性的丑陋出来的时候,她又说,农村人不会办事儿!
可是,我呢?我呢?
我在中间委曲求全,我的那个委屈,无可奈何,我的耐心,我的热情,就这样,一点点被消磨掉!
妈妈总觉得我无所不能,可她何时考虑过,无所不能的背后是无人可依?
她不会想,只会一味要求,要求,要求!
我有,弟弟妹妹!我孩子有,我侄子侄女没有!
可是,她从来没有睁开眼睛看看我的委屈,我的背后无人只能冲,我心里的纠结,我面对别人脸色时候的羞愧!
弟弟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有一切!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有!
在恐惧里,我像个箭一样,只能往前冲!
甚至,曾经,我还抱怨先生,他没那么八面玲珑,我曾渴望,有个骑白马的王子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甚至觉得,如果有那个人出现,哪怕是做情人,我也会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背靠大树,原来可以这么踏实,有事情有人问,有人兜底,有人指引,给解决方案,而我只需去执行!
想都是问题,做,才有答案!
可是,连方向都不知道,怎么去做?做什么?
在黑暗里,迷茫里,我越做越错,四处碰壁,到处都是准备好要割你韭菜的人,而我不忍心去割别人韭菜!
我曾深受其害,哪里愿意让别人入局?
就如传销团伙,如果真的需要牺牲信任的人对我的信任,我宁可让自己承受这一切!
还是很多的累,疲惫,久久散不去!
那种轻松轻盈怎么都迟迟到不了!
可能,我真的需要更多更多的耐心,对自己,对周围的一切!
我还需要更多的界限,而不是听妈妈的话,我可以说不,可以不听,可以不那么爱操心,可以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嘿嘿!谢谢你呀,大树爷爷,和你聊完轻松多了,人生,或许就是这样,一边迷茫,一边感悟,一边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