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姥爷最深刻的印象是,30多年前,我们家盖新房的过程中,一家人挤在新房旁边的一间半的土坯房,姥爷过来住了几天,给我出了一道鸡兔同笼的题,说是要考考我,还说他之前给几个舅舅姨娘都出过这个题,只有大舅和二舅做出来了。
现在已经想不起具体问题了,但是依然记得自己冥思苦想的场景,当时我睡在一个小板床,一墙之隔就是家里的鸡笼,我瞪着黑乎乎的屋顶,想象着鸡笼子里放进了几只兔子,一共有多少只脚。
掰着手指头,想啊想,算啊算,终于把鸡兔的数量和脚的数量对上了,总算是算出来了,高兴地一夜没睡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兴冲冲跟姥爷说,姥爷笑眯眯地点头对妈妈说,“不错不错,这丫头是读书的料,以后好好供她读。”
等我家新房建好,还没来及搬进去住,姥爷就去世了,那年我刚刚好小学五年级毕业。
升初中时,妈妈坚决拒绝了有钱人家买我学籍去镇重点初中读书的诱惑,说砸锅卖铁借钱也要给我上学。一方面是母亲自己没能读书的遗憾,另一方面姥爷的话对她也有很大的影响。
感恩姥爷,为我的求学之路增添了无穷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