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是一个让人情绪有变化的天气,如果是愈下愈大,加上雷电,在傍晚时分,我会觉得伤感,如同冰崖般,这可能是与我童年时留下的记忆有关.
小的时候,爸妈在外地打工,母亲会在她放假时回家,一天来回,来的是早晨,那个点我是开心的,期待的,但是到了下午吃过午饭,我迷迷糊糊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天色渐沉,阴灰灰的,家里还没开灯,“老妈呢,回去了吗”我在心里偷偷想着,加上午睡总是有起床气,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念头,但是我是不会哭的,我怎么可能这么脆弱,这是我十岁时候的倔强吧,没人发现我心里的脆弱,就不会被笑话,这时还好不是下雨天,如果是,恐怕眼泪就自己跑出来,但是我也不会哭闹,在妈妈打来电话时,自己在强颜欢笑,谁也看不穿我心里的悲伤。害怕天黑的原因,是我从不会说出来的秘密。
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留守儿童,爷爷不苟言笑,脾气很火爆,奶奶性格孤僻,一言不合就骂人,多难听的话都骂,爷爷奶奶有一个共同的兴趣爱好:赌博,可能这是他们在农村生活唯一的娱乐条件,所以也把家里的积蓄都输个精华,所以才日日夜夜争吵,一言不合就摔桌子,摔椅子,家庭暴力在这个家随时可见,如果我不帮忙做家务,也要挨骂,如果刚好他们赌输了,更要被骂,我怕极了,变得敏感,我学会了勤快去做家务,听他们的话,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家里的家务我能做的都做,我想这样应该就不会得到挨骂吧,哪怕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个褒奖,但是没关系,我只需要一片宁静,只希望不要被谩骂。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偏心,就是我的姐姐,姐姐不用做家务,看电视很久不会被骂,写作业有爷爷辅导,爷爷会对她笑,姐姐有脾气可以发出来,会得到他们的关注,新的衣服奶奶会买给她,我永远是在角落,默默的做家务,学习上遇到难懂的题,自己硬是去解,没有人会关注我成绩的进步和退步,姐姐的一篇作业,都能得到爷爷无限的指导,我也爱我姐姐,不嫉妒她,如果他们把对我的态度用在姐姐身上,我也会心疼万分,可能还会跟他们争吵,反驳,不允许别人欺负她,所以我庆幸我的亲姐姐能得到关照,关爱。我只是不解,可能他们觉得姐姐作为老大,应该重点培养,可能是有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会去抱怨他们为什么这么偏心,我不敢,我也心里有数,说出的话不一定能得到认可,我沉默,祈祷着自己长大,走出这个农村,离开这个:”家”
我隔壁的婶婆说,在我三岁的时候,某一个夜晚,我奶奶仍旧出去赌博,我姐姐被我爷爷抱着睡觉,姐姐大我一岁,我一人在诺大的客厅睡着了,无人问津,脸上被蚊子叮了无数的包包,被我婶婆发现了,帮我盖了被子,放下蚊帐,事后也没人当回事,一如既往我自己独自长大,我很不明白,一个三岁的孩子,是做错了什么事,也不明白,大人的世界都装了什么。。。
记得一件事:我隔壁的好朋友来找我,后来她要离开,我下楼梯送她,那时是9岁左右,我的拖鞋是湿的,在楼梯的中间,一下子打滑,摔了下去,那时我爷爷在二楼,我已经摔得很疼,他用他的大嗓门吼我,想干什么!是废物吗,我摔得太疼了,后面才想起他的态度,心冷了一大截,是他觉得我影响他看电视了。
我从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但我知道爸爸跟他们的关系一向不好,爸爸是入赘的,妈妈是领养的,我长得太像我爸爸了,以至于他们这么讨厌我,这没有血缘关系的背后,我仍在感恩他们没把我丢弃。
但我从来不恨他们,我想他们应该也有自己不得已的心事,他们的冷暴力可能源于他们生活也有些许无奈,我只能让自己不要走他们的路,将来自己有孩子也不会让他、她经历我所经历的事。
留守儿童的世界是荒凉的、无助的,这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留守儿童,遭遇比我可怜的也很多,我希望家长重视自己孩子的成长环境,特别是偏远山区的地方,老一辈文化不够,三观可能比较随意,对刚懂事孩子会落下种种不客观的影响,造成孩子的阴影和不好的观念,我更希望那些不得已不在父母身边成长的孩子,自强不息,不被不好的生活环境所影响,先天的环境你不能抉择,后面的人生你可以自己把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即使你很普通,也要好好生活,树立自己的观念,每一条路能让自己的走到歧途,远远避开,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踏上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