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游戏 (771)

赵同志望着老刘离去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狗奴才,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好意思向我提要求升官发财?老子叫你别插手的是那些足以让老子掉脑袋的案子,你竟连这点小常识都没有,真是枉费老子一路提携你这个废物。”

待老刘走远,赵同志紧了紧裤腰带,把卡在扣眼里的肚脐塞进衣服内,晃悠着走到房东跟前,故作高深地说:“最近外面有点乱,案件有点多,你这件案子正在调查中,一时还没抓到盗贼。这样吧,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我们再通知你。”

房东听到这番话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正想追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奈何赵同志早已对她不厌烦,向站在一边恭候他差遣的队伍招手。

先前几个把房东拖出门外的同志恭恭敬敬跑过来,一一排列整齐向赵同志点头哈腰。

“赵X长,您有何吩咐?”领队的同志向赵同志鞠了一躬。

赵同志指着房东:“你们送送这位大姐。”

房东还想说点什么,但那几个人没容她开口就拉起她往刚才的地方直拽。房东很生气,对他们一阵拳打脚踢,无奈他们人多势众,即便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甩开。

“小畜牲,快放手!你们这么对待百姓,小心遭报应!”

尽管房东喊得声嘶力竭,却没能挣脱按住她身子的几双大手,直到再次被扔在同一个地方才算到了尽头。

房东气得直跳脚,对着那几个人的背影臭骂了一顿才悻悻地离去。

一想起这段自取其辱的经历,房东仍心有余悸。当大伙提议报警时,第一个站出起来反对的人便是她。

“这事报警也没用,你去了也没人理你!我看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

房东把自己的经历和大家一说,大伙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种事不找警察还能找谁?”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别不信,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会出乎你的意料之中,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你是不会知道其中的深意。与其靠那群混日子的畜牲帮你解决问题,还不如靠自己想办法找出盗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房东向大家扫了一眼,看大伙都没说话,便把目光投向武大粗。

“武大粗,你怎么看?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唯独你没有吱声,你对此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和大家一样支持报官解决?”

武大粗刚听到大家提议报官那会早已吓破了胆,当房东提出反对意见时正合他的心意。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怀疑,他故作淡定地说:“随便,我跟随大众。”

房东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去刀疤家看看情况再说。下午接近傍晚时分,在房东的号召下,大家一起来到刀疤家附近蹲守,一行人在他家后面的竹林里足足守了大半个晚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现。

“不行,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我家那口子见我这么晚不沾家,肯定会暴跳如雷。”蒜头鼻的媳妇首先带头溜出了蹲守的队伍。

蒜头鼻媳妇刚走,另一户人家派来助阵的代表也跟在其身后离去,没到一会便走了个精光。作为领队人的房东望着大家离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房东就跑到刀疤家搞突然袭击,一到他家门口,看见门外堆了一地的瓶瓶罐罐,心中暗喜:“好家伙,看你往哪儿跑!”说毕抓起木门上的铁环重重地叩了几下,等了老半天却没见人来开门,房东很着急,捡起地上的酒瓶又往门上敲了几下,“刀疤,开门。”

良久,仍不见人来开门。房东有些心灰意冷,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出了一条缝,随后探出一张满是皱纹的黑脸。

“谁敲我家门?”

房东一看是梁老太,忙向前靠了一步,把脑袋凑上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梁大娘,是我——狗圣他媳妇。”

梁老太揉了揉老花眼,定睛一看:“怎么又是你呢?你昨天不是上我家来过一趟吗?咋今个儿这么早又来偷袭了呢?”

房东嘿嘿一笑:“大娘,你说的什么话?啥叫偷袭?我这不是来看看你老人家吗?我见你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咱们这乡里乡亲的,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说罢,房东把脑袋往院子里探了探。梁老太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伸手便把她的脑袋扳了出来。

“干啥呢?”

房东咧嘴一笑:“我看你家院子挺乱,要不我进去帮你打扫一下?”

梁老太双手把着两边的门沿,用下巴示意她走人。

“我身子骨好得很,能吃能睡,一时半会死不了,不需要你帮忙,你快走吧。”

房东不想就此放弃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线索,于是抓着门把手又轻轻推了推门。

“大娘,你身体没事是好事,但我看你屋子有点乱,我进去替你收拾收拾?”

梁老太紧紧把着门,生怕一松手就让房东钻了空子。

“我这里啥事都没有,你赶紧走!”

房东似乎从梁老太的行为举止嗅出一股火药味,忙解释道:“大娘,我担心你出事才来看你,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看一眼没事我就走。”

梁大娘有点眼花,另加上多年前上山砍柴时伤了腿脚,不能站得太久,这会儿看房东死皮赖脸地要往自家屋子里钻,便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啥事都没有,我家也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你再不走,我就要让我家旺旺来请你走了!我家旺旺可是不认人的哦,到时你可别怪我这老婆子心狠。”话一说完,屋子里立刻传来一阵类似饿狼的嚎叫声。房东吓得面如死灰,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旺旺是梁老太家的看门狗,身形巨大,据说是刀疤托人从西藏带回来守门的猛兽。旺旺只认主人,不认生人。若未经主人批准擅自进入家门,一念之差便会有进无出。

有一次,刀疤外出没把绳子拴牢,出其不意让它跑了出来。这时,碰巧来了一过路小孩,灵敏的旺旺一看有陌生人路过,二话不说就朝那小孩扑过去,小孩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哭一边往来时的路上回奔。眼看着就要被旺旺追上成为它口中的大餐,幸运的是,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碰巧刀疤从外面赶回来把旺旺喝停,那小孩才从死亡的边缘上捡回一条小命。

从那时起,村里人路过他家都自觉绕道而行,若非必要,绝不上他家自找麻烦。

梁大娘一看房东胆怯的样子,暗自笑了笑:“走吧,免得我家旺旺伤了你。”说着准备关门。

房东仍不死心,上前拽进门环,鬼头鬼脑地问:“大娘,我那好老弟刀疤不在家吗?”

梁老太脸一沉:“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他不在吗?咋现在又问?你找他干什么?难道他又在外面犯事了?”

“随便问问而已。”房东不敢直接跟她说自家被盗的事情。

梁老太眼一横:“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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