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09
和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在广场附近闲逛叙旧，临近黄昏，光线变得很柔和 。有一两位自称聋哑人的先生走近，要求捐款。因为之前遇到了类似的骗局，所以我拒绝了他们。往前走去，到了天桥底下，此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墨青色，路灯也亮了。一位老婆婆靠在墙上，佝偻着腰，从她花白稀疏的头发和低垂的眼睑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很老了。她的面前放了一个碗，与其说她是乞讨者，我更愿意说她是一位卖艺者，因为她的腰间别了一个半旧不新的扩音器，扩音器的麦在她的嘴边。她在唱歌。她唱的并不好，如果不仔细的分辨，我甚至以为她只是在一声一声地喊。是的，她是一个一个音节地唱，并不连贯，但是看得出她在很努力的唱，因为每一个音节响起，她那布满褶子的脸上松弛的皮肤都会随之振动。我在离她很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我很想帮她，可是不知是出于内心的怯懦或者是有一点点“不管我事”的心理或者是都有，直到我从她面前走过我都未曾停下来。我经过她，将她留在身后，有点想逃，可是她由一个一个音节组成的歌声却不停地，一下一下地打在我心里。她唱的是《康定情歌》，本是欢快的歌确让我心酸异常。我表现的好似未受影响，继续和朋友打哈哈。可是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因为“聋哑人”先生们，因为唱歌的老婆婆，也因为我自己。我突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生活，也许这就是我们这辈人的以后，我们的未来，大部分人不会像他们那么艰难，但是一定会像他们那般卑微地向现实低头，然后卑微地去“讨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