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沈阳的早晨
3月25日早晨，醒来时气温很好，和家里比竟然还是这儿温暖点。窗帘子拉开后，我站窗口想看沈阳一眼。天是灰蒙蒙的，尽管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但却透不出足够的蓝来。我以为雾岚没有散尽，但是这种想法很快改变了，因为我稍一扫描这个城市，投入眼帘吓我一跳的竟然到处都是大烟囱。我的房间在八楼，目力所及，暗暗一数，霍霍，竟然高高耸起足足有十二根大大的烟囟，而且吐着浓烟的竟有四根。我怀疑自己所住的地方是不是一个工业区，可是，我也知道自己住在和平区太原北街一号，是省政府的不远处啊，北靠石塔商业网点，东傍南京街交通要道，西望沈阳火车站，距沈阳北站五公里，桃仙机场才二十公里。我还了解和平区是沈阳市的中心城区，应该是沈阳市的政治、经济、交通、科技、文化、商贸、信息中心。也回想起在飞机上看报，报道沈阳三根老烟囱昨天光荣隐退，刚刚炸掉了。
沈阳的早晨，让我马上感觉到浓重和沉重的重工业阴影。我会猜想到，这儿很少有碧云天，空气中烟尘散发的颗粒能带给我们沈阳的早晨也许就是这个样子了。想来整个东北，曾为年轻的共和国付出太多太多，至今留下的后遗症也太多太多，积重难返啊。突然想起昨晚领导说的一句话：在我们这儿，有精湛技术的工人却面临下岗成了包袱，可是你们那儿来我们这里随便挖个人去，都是人才，全当菩萨供起来。其实，说句心里话，我们这儿国宝级人物确实不少，机制是个问题啊。想来这话是千真万确的。想当初，我们当地的苏泊尔高压锅借的是沈阳双喜牌的壳子，现在苏泊尔上市了，鼎鼎大名的双喜压力锅却消失了，而他们的一些高级技术人才如今却在苏泊尔呆着。什么使东北国企的“太阳”沉陷了呢？沈字通“沉”，沈阳是沉阳吗？昔努尔哈赤迁都北京，今天沈阳作为东北最大的城市活力也日渐式微。沈阳的早晨，留给我太多的思索。
（七）拚命工作
用过早餐，得到辽宁省里的配合，头儿交待的工作要拚命地完成。于是听取介绍，摘要记录，索取材料，加工整理，一帮人在一个早上忙得不亦乐乎。一来想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多看看辽宁；二来想反正这次任务不完成好还是一行十二个人自己要扛的事，别人是帮不了忙的。如果不紧赶出来，接下来的云南旅途还被工作压着，这一趟出来绝对不会爽的。人心齐，泰山移，出门前分工早已分确。午餐大家主动要求自助餐就行了，完了中午不休息，等下午一点半集合时，各人都基本大功告成，除一些具体操作的东西要赴一两个典型市级部门看看外。我们十分感谢辽宁省里的大力支持。辽宁省里的也称赞我们工作的效率极高。于是下午二点钟，省里派车子来了，送我们去参观沈阳。
（八）爱国主义教育
我们放弃了去故宫，因为时间来不及。省里带我们去了三个地方，一是张氏帅府；二是九一八纪念馆。三是沈阳怪坡。
张学良和张作霖的一生图片，赵四小姐果敢痴情故事，显示于凤至的宽容大度的赵四小姐楼，人人不同解读的杨常事件老虎厅实物，蒋介石的不抵抗命令电文，皇姑屯事件的电光演绎，抗日联军的男女英雄浮雕，让我们身同感受地上了两场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课。
但我记忆最深的，是有着儒将风度，在古典文学和古诗词方面造诣颇深的张学良，一方面毫不留情地就地正法杨宇霆和常荫槐，一方面痛心地为杨常分别写了挽联这个事。我在张氏帅府记下了：
《张学良挽杨宇霆联》写的是：
讵同西蜀偏安，总为幼常挥痛泪！
凄绝东山零雨，终怜管叔误流言！
《张学良挽常荫槐联》则是：
天地鉴余心，同为流言悲蔡叔！
江山还汉室，敢因家事罪淮阴！
追忆历史，读来让人感慨万千！
从沉重的历史影子里走出来后，有人骂骂咧咧要操小日本，有几个没操上就昏昏欲睡了。可是当我们一到这个怪异的地方——新城子区清水台镇内的帽山西麓怪坡时，同行们也许终于感觉卸下重重的历史包袱和来之前的些许工作压力了吧？突然个个疯得来劲了，有抢着师傅的方向盘要自己试一遍的，有自己下车蹬起自行车来，有倒地目察到底那一边地势高的，更有发誓要留下来考证出原因来，真是带着“临坡不枉此来游”的满足，又留着“如此奥妙谁造化”的悬念。回程时大伙吵吵闹闹，说是把此行的考察组改名为“怪坡考察组”！更有后悔自己没有撒泡尿看看是朝哪个方向流淌的……看来啊，人都是爱轻松的，只是老大似有所悟地说了一句：压力大了后，也许更能体会轻松的滋味。
（九）朝鲜牡丹馆
晚餐是领导亲自为我们订下的，说是要为我们体味一下正宗的朝鲜风味。同时我们也了解了他本人就是朝鲜族人。这是一家位于沈阳繁华街道的一家餐饮馆，离我们金城宾馆很近，餐馆不大，食客不少，显得拥挤。这次领导特意不要包厢要坐大厅前排，因为可以看到席间的歌舞表演，让大家更尽兴一点！餐位很紧张，这是早上他亲自电话订好的，我们再次体会出他的真诚和热忱好客。
据说服务员全是朝鲜的女大学生，在朝鲜出国很不容易，她们算是高干子弟，才能出来。她们个个真的是很漂亮，肌肤白皙，模样清纯，年纪多数在二十三四岁左右，也有个别更大一点，全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左前胸都佩着印有朝鲜国旗图案的工作证，右前胸别着金正日像章。因为人多，菜上得很慢，而且一个个服务员在端菜空隙不断地被食客拉着拍照留念，使菜上得更慢了，但大家似乎毫不在意菜的快慢或味道的好坏，都沉浸在欢乐的异国情调中。看着她们在拍照时羞涩可人的样子，还有穿梭于各餐桌之间忙碌又姣好的身影，好奇心替代了食欲。我也好奇心上来，向一位服务员要像章，费了一番口舌，无功而返。一来是语言不通，她们只会简单的汉语比如你好请坐对不起谢谢还有就是菜肴和酒的名称，我比划好一阵子才说明我的意图。二来听陪同的小林说，她们的像章是按人头发放了，丢了或送人是不允许的，要写深刻的检讨的。这个正统的国家有着我们曾经有过的正统。
我们的菜也是领导亲自来点的，基本是一些料理，我们吃不惯，但依旧兴趣盎然，体验一种氛围。席间，我们要了朝鲜米酒，还有一种金酒——瓶装的，40度，酒中飘浮着一些细细的金箔状的东西，姑且认为这就是金酒的金了吧。在领导和小林及驾驶员的热情相邀下，在朝鲜服务员个个牡丹一样的笑靥中，我们开怀畅饮。酒兴上来时，小小舞台又传来了美丽动听的朝鲜歌场，循声望去，这群朝鲜姑娘轮番于端菜的空隙中上场，吹拉弹唱个个精通，而且还能歌善舞，裙裾翻动间，掀起一阵阵的喝彩。演员们唱得都是朝鲜民歌和中朝友谊的歌曲，她们几乎不唱流行歌曲，三人组唱的“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和合唱的“雄赳赳气昂昂，踌过鸭绿江”引起全场共鸣，闪光灯不停闪烁，争相献鲜花，掌声喝彩声经久不息……
尽兴出来时，夜色阑珊，霓虹灯将整条街涂上猩红的口红，招徕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大都市毕竟还是有大都市气派的，各路豪华的商店餐馆夜总会还有应有尽有，一样不缺的。一群人散步回宾馆途中，我提议去看二人转。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