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辈(二)

        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光鲜亮丽的外表。生活,也许更多的是那些在幕后无言付出却鲜为人知的无名之辈吧。“你选择去崇拜谁呢?怨恨谁呢?”在窗前,在钢琴前,望窗外绿树成荫,葱葱茏茏,在闷热的琴房中摁下琴键,不停地练琴试图用行动来回答这个问题。

        “天地一大窑阳炭烹六月”太阳在天上明晃晃的,刺眼夺目,散发着无限的热量。窗户被烧得灼热烫手,似乎随时都会裂掉,而后爆炸。

        树叶里哗啦哗啦的蝉鸣如流水般泻下来。端坐琴前,抬起笨重的手指,狠狠地叩下去,两指飞速交换,像上了发条,错音,和弦不断,大脑早已跟不上手指的运动。指尖传来琴键杂乱的倦意。我一双微眯的眼睛充斥着迷蒙,额前的那几缕头发粘在脸上。嘴不再水润了,脑子里塞满了对水以及凉爽的渴望。瘫倒在滚烫的黑皮椅上,顿然背上像猛得生起了火,脑海里联想起,烤炉里炭火的“噼哩啪啦”。练琴房里没有空调,闷热到喘不过气。我既无动于衷,琴也无音。脚下的那块踏板就像一条水鳗分外灵巧,不知怎的,从脚底划开弹起,撞到琴底发出“咚”的一声。内心万般无奈笑笑,继续。毕竟过了这年夏天便再也没有坐在琴房里准备考级的日子了。

        过了许久溜进空调间,一瞬间像迈进了天堂的大门,扑天盖地的凉汽涌过来,抱住一团被子,幸福而又慵懒地躺在床上,唇间传递着冰镇西瓜的美好,耳畔伴随着陈雪燃沙哑而又刚劲的歌声。然而这一切都只有短暂的十分钟。

        “无名之辈,我是谁,忘了谁,也无所谓。谁不是,拼了命走到生命的结尾。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也许永远成为不了,你的光辉,无名之辈。”五分钟到了,十分钟到了,也仅仅听了两遍而已,亲爱的无名之辈。六年的暑假泡在琴房里,前一次考级失利,我就是那个无名之辈啊。但是我并没有像歌中的那样拼命,所以,回到琴房,继续。

        静静地听,听那首折磨着人的考级曲目。窗外高阳依旧。“南州溽暑醉如酒。”希望向往中的空调间,在脑子中回荡的那一首歌成为助力我的那一股风。无言地练那群颤音,三连音、五连音、八连音。慢慢地抬起手指,指关节呈弯曲的直角猛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咚”准确地快触键,肉垫在那一瞬间被狠命挤压,一个一个琴键像一只蜗牛在一步一步住上爬。手背棱骨分明同时飞速地颤动,那手指似有魔力似的,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股脑儿地溜出一堆似每日都听的音符。这一串连贯的声音等了几天了。成功的喜悦荡漾在心里,往后的时光,一直到考级,总是这么练着。“假装热情的冷落,假装自由的枷锁,你最后成为了什么?燃烧华丽的烟火。绽放一次就足够了,奢求什么。”

        练琴房里的那些日子不再有,但是那段奋斗的时光可以永存在心间,曾经那个挣扎于音乐海洋中的无名之辈,终于榜上提名,过了那场考试。

        阳光依旧灼热,在滚烫的地方总有那么一群无名之辈感受黎明前的黑暗,继续追,谁的光荣不是伴着汗水。

            南通市通州区金郊初中 七(4)张淏雅

                                              指导老师: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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