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康德哲人的哲学观点及影响【下】

尼采极有鉴别力的朋友保罗·李曾说:“在读康德的作品时,你会感觉就像到了乡村的集贸市场。你可以在这里买到想要的一切一——比如意志自由、意志禁锢、唯心主义、对唯心主义的反驳、无神论和上帝。就像一个魔术师从他的空帽子中变出很多东西一样,康德从责任的概念中变出了上帝、永生论和自由,使他的读者非常意外。”
叔本华也嘲笑他将永生从内在需要中分离出来,他说:“康德所谓的道德,最初真的是很勇敢地追求幸福,但是最后却失去了它的独立性,伸手要赏钱了。”
悲观主义者相信康德是个真正的怀疑论者,他只是丢弃了自己的信仰,没有摧毁人类的信仰,因为他害怕给大众道德带来不好的影响。
“康德结束了毫无根据的猜想神学,但是并未涉及大众神学;不仅如此,他甚至用更高贵的形式将其建立在道德感情的基础之上。”
这后来被哲学家们曲解为合理地理解和意识到上帝,等等。
康德破除了古老但受人尊敬的错误信仰,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希望用道德神学取而代之作为临时性的支持,这样自己不至于受害,也有时间逃走。
海涅也有意地讽刺康德:在康德毁灭了宗教后,带着他的仆人兰普一起去散步,突然发现老人的眼里噙着泪水,“伊曼努尔·康德有同情心,他不只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还是一个好人:他半友好半讽刺地说,‘实践理性说必须有上帝老兰普才开心,这样的话,实践理性就足以保证上帝的存在了'”。
如果这些理解都是正确的,那我们应该称这第二部《纯粹理性批判》为“先验麻醉剂”。
但是,对于康德内心的这些大胆重建我们不必太认真。
《纯粹理性范围内的宗教》一文的热忱显示了过于强大的真诚而使人无法怀疑。
试图将宗教的基础从神学改为道德,从信条改为产品,只能说明康德内在的宗教心灵。
而后,康德1766年在给摩西·门德尔松的信中曾这样写道:“我的确很有信心地想过很多事物……但是我从没有勇气说出来;我从不谈论我想不到的事物。”
自然地,像《纯粹理性批判》这种长而意义朦胧的论文本身会引起截然相反的理解:在这本书出版几年后,莱因霍尔德首次评论了该书,他的评论尽数我们今日所想:“独断论者认为《纯粹理性批判》是怀疑论者试图破坏所有认识确定性的结果,怀疑论者又认为它是傲慢的猜想,想要在原有体系的废墟上建立起新的独断主义,超自然主义者则认为它是精心策划的诡计,想要摧毁宗教的历史基础,建立无争论的自然主义:自然主义者认为它是对正在灭亡的信仰哲学的新的支持;唯物主义者认为它是反对物质实在的唯心主义;而唯灵论者又认为,它是打着经验的幌子不合理地将所有现实实在局限于物质世界中。”
其实,说实在的,这本书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能接受所有这些观点;对一个和康德一样智慧的人来说,事情可能很明显:康德也许真的将所有这些都兼容了,将它们融为一体,这是哲学史上从未有过的。
至于康德的影响,可以说整个十九世纪的哲学思想都围绕他的猜想展开。
康德之后,所有的德国人都开始谈论形而上学:席勒和歌德研究他,贝多芬带着敬意引用他关于生命两大奇迹的话语-——-“星空在天上,道德律在内心”;费希特、谢林、黑格尔和叔本华受哥尼斯堡这位老哲学家唯心论影响栽培而相继发展出伟大的思想体系。
正是在德国形而上学如此芬芳的岁月里,让·保尔·里克特写道:“上帝赐予法国土地,赐予英国大海,赐予德国天空的帝国。”
康德的理性批判和他的崇高情感为叔本华和尼采的唯意志论,为柏格森的直觉主义、威廉·詹姆斯的实用主义都铺设了道路,他说思想的规律等同于现实实在规律,启发了黑格尔构建出一整套哲学体系;他的“物自体”不可知的思想对斯宾塞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卡莱尔的晦涩难懂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企图用语言的方式来表达歌德和康德原本就已晦涩难懂的思想-——-不同的宗教和哲学只是永恒真理的变体罢了。
凯尔德、格林、华莱士、沃森、布雷德利以及许多其他英国人都受到过第一部《纯粹理性批判》的启发;甚至是非常创新的尼采也接受了这位“哥尼斯堡伟大哲学家”的认识论,尽管他曾激烈地批判他的静态道德观。
不断修正的唯心主义和不断修正的启蒙的唯物主义之间,在经过一个世纪的争论后,胜利似乎站在了康德这一边。
即使是伟大的唯物主义者爱尔维修也矛盾地说:“人类,我敢说,是物质的创造者。”
哲学最初的简单纯洁,由于康德变得不同了,它更加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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