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丁道平家的时候,旧的厨房已经扒掉了,来的几个人正在清理。由于厨房已经扒掉,丁道平把煤气灶挪在了院子西北角。 丁道平的媳妇,正在那切菜,见我进来了,张茂松几个人便都给我打招呼,有喊我弟妹的,也有喊我婶子的。
丁道平见我来了,忙进屋拿了两瓶饮料。我拿着饮料走到案板跟前,丁道平的媳妇说,大妹子,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准备派人请你去呢。
我说,嫂子你菜切得不错呀,你做就是了,道平哥真是多事,还非得让我来。
丁道平的媳妇笑笑说,妹子,我要有你这个本事。那还说啥,我做的菜真不好吃。
我说我做的菜也不好吃。
丁道平媳妇说,大妹子,你就别客气了,你看菜我都切好了,肉也切好了,还有个鱼,我这就去杀。
我说,嫂子你歇歇吧,我来杀。
丁道平在那边说,大妹子,鱼让你嫂子杀,你光负责做就行了。
我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丁道平的媳妇一瓶。
丁道平的媳妇摆摆手说,大妹子,说真的,我从来不喝这个东西,我渴了就喝白开水,饮料我是喝不惯的。说着自己笑起来。
我说嫂子,你家的围裙呢,你给我找个围裙,现在就开始做。 丁道平说,大妹子才十点多一点,你歇歇再做。
我说道平哥,今天天热,你们还能干到12点吗?
马家林接话道,弟妹,只要你在这陪着我们。干到一点也行。我说,家林哥,干到一点你不热?
家林笑笑说,热是热,但只要有你陪着,再热我也不怕。说的几个人都笑起来。
杨玉胜喊我婶子,他说,二婶子,马家林想你好事,你让我夏风叔来要揍他。
马家林说,杨玉胜,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你乳臭未干,还是个小家伙,我们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杨玉胜说,马家林,你才是小家伙,你得喊我表叔呢(实际情况是杨玉胜喊马家林表叔,我们这有这个习惯,表叔爷们见着经常会骂大会,但也有不骂的,你像老吴,见了我公公从来都规规矩矩的,没说过错话)。
马家林说,杨玉胜,我喊你表叔行,你看你爷爷,我喊表叔,你又让我喊你表叔,那你就喊你爷爷大哥了。
张茂松咳嗽了一声说,马家林,杨玉胜,你们不要在这骂大会了,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骂大会的,老是这样骂下去,这活什么时候能干完?
他二人一听便不吱声了。
丁道平说,茂松叔没事,骂大会热闹,今天干不完明天干,哪天干都有饭,工钱是工钱,吃饭饭是吃饭,您老人家放心,只要你把我这个厨房给盖得漂漂亮亮的,三天五天都不要紧。
我朝四周看了看,没见锁叔,我以为他没来,正想问丁道平锁叔为什么没来?突然看到锁叔拉着一车水泥进了院子。
张茂松说,锁子,你把水泥拉到一边,自己去和就行了,这砌墙的事不要你问了,你就负责和水泥拉砖就行了。
锁叔说没问题。锁叔向我这儿看了看说,夏杰的娘,你来了。 我说锁叔,你一个人拉那一车水泥不累啊。
锁叔说,这点东西算什么,再加两袋,我也能拉动。
马家林说,大妹子,小锁是个牛呢,他有劲得很。
几个人又笑起来。
丁道平说,小锁不但力气大,跑的也快,特别是追野兔子,三个两人都不是他对手。
锁叔就嘿嘿笑,说那都是平时练的,平时不练,说什么也跑不那么快。
杨玉胜说,那你还得坚持锻炼,还得再跑快点,只有这样,你才能把我锁婶子追回来。
听杨玉胜这么说,锁叔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说真的,我对杨玉胜这样说也很反感,哪能揭人的短呢?果然,张茂松开口骂道,杨玉胜,你这小子不地道,怎么专揭人的短?
杨玉胜说,茂松老爷,我跟锁叔开玩笑,又不是说真的。张茂松说,好了,以后不能再说这样话了。小锁,你去喝点水,然后去和水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