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一阁》读无字之书(2)

一,民间藏书之典范

人说中国的古建筑就是一本厚重的无字之书,宁波的文保所天一阁正是中国历史悠久的与黄鹤楼、滕王阁等,并例为中国十大名楼。

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我们来到了范氏故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麒麟图腾的照璧,导游说这不叫麒麟,这是一种代表正义的动物,叫獬豸(xiè zhì),形似麒麟,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有一角。獬豸拥有很高的智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 ,所以獬豸就成了中国法律图腾的像征,是执法公正的化身。

在古代文官的代表是飞禽,武官的代表是走兽,天一阁的主人范钦正是武官出生。除了照璧上的獬豸,两边墙体顶上的牡丹花雕刻也很有神韵,栩栩如生。

踏入简朴庄重的故居,左侧是掇拾整齐的书房,文房四宝摆在书桌上,书卷整齐地罗列在书架上,仿佛还散发着墨香,又似经历了千年风霜,在时光的沉淀下安然沉睡。

右侧,三座铜像仿佛是时光的定格,讲述着一个著名的“范钦分家”的故事,范钦在年迈分家产的时候,出人意料地把家产分成了两份:一份是万两白银,一份是天一藏书。

大儿子体谅父亲爱书心切,选择了藏书,便成为了天一阁第二代主人。只见那范钦铜像坐于正中,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儿子,似是在期待着他的答案。而老大手握一卷书,好像在沉思。

小儿子则选择了银两。分完家产,范钦留下家训:代不分书,书不出阁,外姓不可登楼,女子不可读书,否则一年不予祭。就这样历经十几代的传承。导游说,在古代天下大事以祭祀为荣,所以不予祭是非常严重的惩罚。

接着导游带我们进入藏书楼,这是天一阁里一幢现代二层建筑楼房,房顶装有模仿古风的马头墙,二楼的倚栏也是古风设计,二楼封闭管理,我们上不去,两层完全隔断,进到一楼的藏书楼,这里是天一阁后代修建的一个较现代的藏书楼。

听闻二楼有20个书橱,书橱有的是单向开门,有的是双向开门的,按照特定的格局来进行排列,用日月星辰龙,宫商角徵羽,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等,20个字来进行编目,其中的龙橱是装御赐书集的。

这个二楼其实是没有墙壁隔断的,只是用书橱来做隔断,书橱是用樟木和榆木来复合打造的,双向开门的设计,可以更好地通风。古老的书柜弥漫着一股香菇和玉米糖的混合香味。导游说这是云香草的味道,云香草是广西的一种植物,可以防虫防蛀。

书橱里展示的古代图书是用绵纸做的,看上去柔软至极,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一般,边角还遍布毛糙的质感。书橱还利用英石、石灰石来防潮。

天一阁历史上经历了四个阶段,包括明清换代,英法联军,太平天国,抗日战争,实际上当时给朝廷捐书后,这里的书已是不多的,历史上它还经历过一次很大的窃贼事件,所以在五次劫难之后,天一阁的藏书后来才进入到公共管理,最后所剩的图书也只剩下几千卷。

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和损失,现在的天一阁藏书整个大概却又有30万卷,其实这个30万卷书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由许多的爱国人士自愿捐赠,其中许多人都是捐了毕生所有的存书,正所谓百沧汇海才有了如今中国私人最大藏书博物馆的规模。

出来藏书楼进入后院,看到一幅渔樵耕读的壁画装饰,那精致的浮雕,葱茏的植物,以及院墙整体的古雅渲染了安然清雅的氛围,让人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所有人的老去,大概都是向往这样一种生活——忙时渔樵耕读,闲时琴棋书画诗酒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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