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是父母期盼的眼

齐帆齐微课


年味是一年中最浓的烟火,是年少时光中无忧无虑的笑声,是父母牵挂中儿女们急切的脚步,是父母一年年中对未来日子的祈盼。

儿时的年是快乐的。孩子们总抵御不了诱惑,花花绿绿的新衣,唯有新年才能改善的饮食,除此之外还有热闹的鞭炮。新年的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味。

鞭炮声“噼里啪啦”一响,男孩子们都欢天喜地的蹦哒起来。村里的小河边、土丘上、村口的大树下都能寻到他们的身影,他们手中拿着鲜艳的爆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胆大的孩子,手捏着爆竹,有人用火柴一点,拿炮的孩子把手中的爆竹抛洒在空中……随着“砰”的一声,男孩子们高兴的笑脸瞬间像刚刚炸开的爆竹。

女孩子们最喜欢的是新衣。正月初一的晨曦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清雾,女孩子们已经起床,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新衣服。红的、花的、粉的,绿的……衣服的颜色不再是单调的黑灰,穿上新衣的她们瞬间如春天的花蝴蝶,绕在父母的身边,或者飞出家门去拜年。

糖果是孩子们的最爱。他们出门拜年,多半是收集各家各户的糖果。甜蜜的味道已经尝腻,他们又把包裹糖果的纸皮收藏。你看,每户人家里的糖果盘中新奇的款式多半已经没有了,它们都藏在孩子们的手里。经过那一双双灵巧的手抚平皱纹,放在枕头下,或夹在日记本中,其实更是种在幼小心灵中一枚美的种子。

年少的新年,简单且容易满足。渐渐地,时光如手中流沙一点点逝去,从前的黄齿小儿长成了青年,他们或在外求学,或异乡奔波;曾经健康的父母也已白发苍苍,皱纹满面,他们守着二亩薄田,一处老宅,在旧屋中凝望着村口的那条小路。

此时的孩子们走过无数的路,见过最美的景,遇过千万的人,新年再不是儿时的爆竹,儿时的新衣和糖果,而是父母沧桑面庞上的一束殷切目光。

为了那一束光,为了能亲口说句新年的话语,他们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千山万水,辗转奔波。当双脚踏上村口的土地,疲劳的心才得以安放。也许父母早已在村口等候,远远地望见那棵大树下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影子里藏着青春的足迹。

孩子们如归巢的倦鸟,回归父母的身旁。他们用曾经抛洒爆竹的双手在破旧的门楣上,贴上鲜红的春联;她们用少时花蝴蝶般的热情在屋里屋外,忙着备下新年的餐食。

“扫除茅舍涤尘嚣,一炷清香拜九霄。万物迎春送残腊,一年结局在今宵。”扫灰尘、清茅舍,将旧屋换新颜。给父母添置新衣,将少时喜悦一并赠予父母。

如此有条不紊地迎新年,安静地完成古老的迎新仪式,又是一年,正从手边的春联中溜走……

年的味道,正悄悄变化。

少时的年味在于快乐的味道,而现在的年味在于父母的期望。父母的期望如水,总能让你觉得汹涌如浪;父母的期望如山,总能让你感到责任与生命;父母的期望如地,总能让你觉得深沉又广袤。

如今的年味,在孩子们的心中如父母期盼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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