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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82期“奔赴”专题活动。

谢希德:1921年3月19日出生,福建泉州人。她是中国半导体之母,两院院士,原复旦大学校长,是为新中国半导体芯片事业开辟第一道光的人。
谢希德2000年3月4日病逝,在上海的那场追悼会上,代替哀乐的是复旦大学校歌贯穿始终。
为她送行的都是物理学界泰斗,两院院士,国家级实验室的掌门人。她值得享有这样的荣誉,她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然而,我们不曾想到的是,她右腿严重残疾,左侧乳房切除,她是终身残疾,与病痛相伴的科学家,她用一生的坚守,撑起中国半导体的半壁江山。
第一次大难不死,瘫痪四年,重新站起来,为半导体物理与技术搭建起完整的科研和教育体系。
正当她17岁花季少年之际,以优异成绩考入湖南大学物理系,可以说前程似锦,但是就在入学前夕,却收了到了残酷的诊断:骨关节结核,在那个年代,这就属于绝症,面临的不是瘫痪,就是死亡。
但是她不认命,不低头。逼着作为物理学家的父亲,把大部头的物理学书籍悬挂在病床上方。
谢希德仿佛植物人一般,右腿打上厚厚的石膏,躺在硬硬的板床上。
她瘫痪了整整四年,然而却忍着钻心般的骨骼疼痛,自学完成大学物理学课程,硬是把那些知识装进脑子里。
她创造了奇迹,阎王爷都不得不放她一马,她战胜了死神,瘸着一条腿又考入厦门大学,开始了自己的物理学之路。
也是在这段最黑暗的时光里,中学同窗曹天钦的一封封书信,成了她最大的精神支撑。密密麻麻的数学演算与物理公式,两个年轻人以学术为桥,定下了相伴一生的约定。
1947年,她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先后获得史密斯学院硕士学位、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博士学位,成为麻省理工学院首位中国籍女博士后,在固体物理、半导体物理领域打下了坚实的学术基础。谢希德站在了全球学术界的金字塔尖。
新中国百废待兴,谢希德希望把自己所学知识都贡献给祖国,她怀着满腔的热情,决心奔赴祖国。
当时正值朝鲜战场美军节节败退,美国政府重重阻挠回国之路。
为留住这个超级大脑,他们几乎把所有荣华富贵和顶级科研设备都砸在她的面前。
可她不为所动,放弃了海外的优渥条件,毅然决然地选择奔赴祖国。谢希德与丈夫曹天钦想尽办法,绕道英国辗转回国,只带回了一箱箱学术资料与一颗报国的心。
面对国内的半导体领域一片荒芜,谢希德带着学生搞基建。1952~56年,她先后主讲了6门课程。1956年调往北京,创办第一个半导体专门化的培训班,白天上课,晚上编写教材。
1958年秋天,谢希德与黄坤合著的《半导体物理学》正式出版。这是中国第一本半导体专著。从此,几代半导体人靠这本书入门,靠这本书开启科研之路。
可以说,现在中国高端芯片的核心班底,很多都是她多年手把手从荒原里带出来的。
第二次的忍辱负重,又重新站起,完成肩负的责任
然而命运总是不会让你一帆风顺的,1966年她得了乳腺癌,手术后两个月,就被拉出去批斗,被剥夺了科研的权利。在最底层拿着扫把扫厕所,晚上住在漏雨的宿舍里,忍着病痛,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当东方破晓,谢希德又会梳洗得当,穿上干净的衣服,端坐在窗前,啃读那些深奥的物理文献。
谁能理解呢?一个将死之人,还在从“废纸”堆里找文章读。正如她所理解的:“这世界或许会抛弃你,但脑子里的知识绝不会。”
她偷偷写了张小纸条,压在玻璃板底下“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如果是其他人,经历过这种精神与肉体的摧残,会选择报复?发牢骚?都不为过。
但是谢希德却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重返讲台,践行着她的梦想。
1983年,62岁的她被任命为复旦大学校长,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第一位名牌大学校长。
她做了一件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她顶着压力,将手底下顶尖的科研苗子成批的送往欧美国家,她认为,哪怕他们真被外国的繁华迷了眼,不回来,只要他们学到了真本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搞科研,那也是中国人的骄傲。
就是这双被苦难洗礼过的眼睛,毒辣到了极点,当年被她亲手送出去的那些骨干,绝大多数都义无反顾地回国效力,直接撑起了今天中国芯片领域的半壁江山。
谢希德用极其残缺的肉体,给所有人上了一堂最残酷的震撼教育课。
她瘫痪四年,被当成累赘轰出医院;乳房切除,扫了无数个日夜的厕所,但她的脊梁从来没有弯过。
2000年3月4日,她走完了骄傲的一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然不忘初心,将遗体捐献给了祖国的医疗事业,仍在践行着自己科学报国的誓言。
我们仰望她,她永远激励后来者奋勇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