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和父亲去看妈妈了,拿着妈妈最喜欢的向日葵,照片上的妈妈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温柔的对我们笑着。
父亲一个人絮絮叨叨对妈妈说了好多,像是要把多日未见的思念倾诉出来,我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个爱妻如命之人对妻子诉说着他在人间的悲喜,周围安静的听到了鸟鸣声。像是应和,更像悲鸣。
有时候真搞不懂,人的死亡究竟是怎么定义的?就像我一夕之间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一夜白了头,曾经所有的幸福成了如今支离破碎的感叹,阳光穿透层层阴翳打在眼皮,衬得印象中母亲的形象愈发清晰,是早起的早餐,是入睡的晚安,是清晨的阳光,是雨露的清新,是配的上人间一切美好的形容词。终究像大梦一场,醒了才觉得愈发空洞。而比我更心痛的是我眼前这个男人,骨节泛白地分明承受巨大的难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他能做的只有隐忍的沉默。我尚且能用哭来发泄命运的不公,他却只能像一个男人一样活着。
回家的路上,我们两人各有心事的沉默,终于由我打破了这沉默“爸,实在不行,你就帮我再找一个妈吧”,“怎么了,小烁,是爸对你关心不够了”?父亲的声音近距离的穿过来,隐隐带着压抑,我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受不得刺激了。“嗯,没有,爸对我很好,我只是担心爸”“没关系,爸撑得住”抬头看父亲,两鬓斑白了些许,把要说的话收了回来。
回到家里,打理着家里的向日葵,一大片金黄金黄的,看着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好,这片土地是妈妈走后父亲的寄托,将这里种上了大片的向日葵,日复一日的思念,就跟这向日葵一样,越发璀璨。
有一天,父亲开心的回来,“小烁,你快过来看,咱们的向日葵不用担心销路了,有家“开小差”公司要收购这种新疆363瓜子,”“爸,你舍得?”我有点担心地问,“舍不得,可你妈是个好人,如果让她知道我让这么多的向日葵都糟蹋了,我去见她时她一定不开心”我忽然觉得父亲的爱太深重,如果母亲还活着,一定很幸福。
向日葵很快投入了生产,父亲亲自去买了几大包瓜子放在家里慢慢嗑,然后望着那片向日葵的土地,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深情。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不再磕瓜子了,这次尝了尝,意外的觉得很好吃,大概这里面藏了我和父亲对母亲的思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