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信号

我叫林晓峰,28岁,干的是自由职业,平时喜欢到处跑,拍点短视频,记录那些城市里看不到的风景和故事。这回,我挑了个偏得不能再偏的地儿——西南某省的青石镇。听网上说,这地方深山老林,风景原始得像画,民风还特别淳朴。我寻思,拍点乡村生活的素材,兴许能火一把。

7月15号,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我背着相机和无人机,坐了七八个小时的大巴,又换了辆破三轮摩托,从县城颠到青石镇。一下车,空气里全是土腥味儿,夹杂着点松树的气息。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砖房,街角有几只老狗懒洋洋地趴着,压根不搭理我这外来人。

旅馆是提前在网上订的,叫“青石客栈”,其实就是个两层小楼,楼下是杂货店,楼上是几间客房。老板娘张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皮肤黝黑,笑起来一脸褶子,特热情。她一见我就嚷嚷:“哟,小伙子,城里来的吧?来来,楼上房间给你留着呢!”

我拖着行李上楼,房间小归小,但挺干净,窗外就是连绵的山,绿得晃眼。手机信号栏是空的,Wi-Fi也没指望,我心想,这地方还真是与世隔绝。放下东西,我到楼下杂货店跟张婶聊了几句,想打听打听镇上的情况。

“张婶,这儿信号咋这么差?手机跟砖头似的。”我晃了晃手机,笑着问。

她一边整理货架上的烟酒一边说:“嗨,这山坳里,信号塔都懒得爬上来。你要打电话,得去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高点兴许能有一格。”

“这么夸张?”我乐了,“那晚上我咋拍夜景啊?没网咋发视频?”

“夜景?”张婶停下手里的活,瞅了我一眼,“小伙子,晚上你最好别往山里跑。这儿山路不好走,野猪都比你跑得快。”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我有无人机,飞着拍,安全得很。”

张婶没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句啥我没听清。旁边一个瘦瘦的小男孩冒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的背包:“哥,你那无人机是不是能飞老高?能看到山那边不?”

这小孩叫小虎,张婶的侄子,十二岁,暑假没事干,天天在店里晃悠。他一脸好奇,我索性把无人机拿出来给他看。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灵,十分钟不到就学会了基本操作。

“哥,你明天带我去拍山里的风景呗!”小虎一脸期待。

“行啊,”我说,“不过得问你婶儿同不同意。”

张婶瞪了小虎一眼:“山里乱跑啥?老老实实待着!”不过她语气不重,估计也就是吓唬吓唬小孩。

当天晚上,我吃了碗杂酱面,收拾好设备,准备第二天上山拍素材。半夜里,我被一阵怪声吵醒,像收音机没调好台的那种“沙沙”声,断断续续,还夹杂着点低低的嗡嗡声。我翻身下床,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信号栏还是空的,但右上角的电池图标旁边,Wi-Fi符号居然亮了一下,闪了条奇怪的通知:未知信号接入

啥玩意儿?我皱着眉头,点开通知,手机却卡住了,屏幕一闪一闪的,冒出些乱码一样的字符。我关了机重启,啥也没了。心想,可能是山里信号不稳定,设备出点小毛病也正常。没多想,我又爬回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背上装备,带着小虎往镇子周边转悠。青石镇的风景还真不错,山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松树,偶尔有几只鸟飞过,空气清得让人有点晕乎。我架起相机,拍了点清晨的薄雾和山间的光影,素材看着还挺带感。

小虎跟在我后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哥,你知道不,镇上以前可热闹了!那会儿矿场还没关,街上全是人,车来车往的,比县城还热闹!”

“矿场?”我来了兴趣,“啥矿场?现在咋关了?”

小虎指了指远处一座黑黝黝的山头,上面隐约有个废弃的建筑,铁丝网围着,锈迹斑斑。“那儿,以前挖煤的,后来出了事,就关了。听我婶儿说,死了好些人,怪吓人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地方阴沉沉的,阳光好像都照不进去。心想,这地方拍出来肯定有氛围,兴许还能搞个“探秘废弃矿场”的视频,点击量少不了。

“啥事啊?咋死的?”我一边调试无人机一边问。

小虎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婶儿不让我问这些。大人老说,矿场那儿晚上有怪声,还有灯会亮,吓得没人敢去。”

“怪声?灯光?”我乐了,“这不就是你们镇上的都市传说吗?说不定是风声,或者啥动物弄的。”

小虎撇撇嘴:“才不是!好多人都听过!老王头还说,他当年在矿场干活,亲耳听过那种声音,像有人在底下敲铁,咣咣咣的!”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行行行,晚上我飞个无人机过去瞧瞧,看看是啥妖魔鬼怪。”

小虎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哥,你真敢去?那地方可邪乎了!”

“邪啥邪,”我摆摆手,“我就不信有啥怪东西。兴许是你们镇上谁在搞啥名堂,怕人知道。”

中午,我和小虎回到镇上,吃了顿简单的午饭——炒青菜和一碗米粉。饭桌上,张婶听小虎说起我要去矿场拍视频,脸色有点不太对。她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半天:“小林啊,你拍啥不好,非要去那儿干啥?那地方没啥好看的�

System: 看,矿场?没事,年轻人胆大,喜欢探险没啥问题。”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晚上真别去,路不好走,摔了可没人救你。”

我点点头,没当回事,心想这地方的“怪谈”估计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吓唬小孩的。我吃完饭,回了房间,把上午拍的素材导到电脑上整理。视频里山景看着不错,就是信号问题让我没法实时上传,只能存着等回了县城再发。晚上,我又试了试手机,还是没信号,但打开Wi-Fi设置时,又跳出那个“未知信号接入”的通知。这次我留了个心眼,截了屏,放大一看,信号源的名字是一串乱码,像是随机字母数字组合,完全看不懂。

“啥玩意儿……”我嘀咕着,关了手机,心想可能是山里磁场啥的干扰,设备老出问题。毕竟这地方地质复杂,听说以前矿场挖煤的时候就老出事故,估计跟环境有关系。

晚上九点多,镇上安静得吓人,除了远处山里偶尔的鸟叫,啥声音都没有。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拿了无人机和手电,准备去镇子边上拍点夜景。青石镇的夜空干净得不行,星星多得像撒了把钻石,我寻思拍点星空加山影的画面,绝对能火。

我没叫小虎,怕张婶骂我带坏小孩。一个人溜达到镇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果然信号冒出一格,我赶紧发了条朋友圈,炫耀一下这儿的风景。刚发完,信号又没了,手机屏幕一黑,跳出那熟悉的“未知信号接入”。这次我没急着关机,盯着屏幕看,通知栏里那串乱码信号源又出现了,旁边还有个微弱的信号强度条,像是真连上了啥。

我试着点进去,想看看是啥玩意儿,结果手机直接卡死,屏幕上冒出一堆彩色条纹,像老式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我使劲按电源键,好半天才重启正常。说实话,这事儿有点邪门,我开始有点好奇,这信号到底咋回事。难道真有啥“怪东西”在山里?

为了试试运气,我把无人机拿出来,调到夜拍模式,飞到半空,想看看能不能拍到小虎说的“怪灯光”。无人机飞了大概十分钟,画面里除了黑乎乎的山和树,啥也没看见。我正准备收回来,突然屏幕一闪,信号断了,无人机直接失控,掉进了林子里。

“靠!”我忍不住骂了句,这无人机可是我攒了仨月钱买的,摔坏了可心疼死。我拿上手电,往林子边上走,想找找看能不能捡回来。山里晚上凉飕飕的,风吹过树梢,发出那种低低的“呜呜”声,听着有点瘆人。我走了几步,隐约听见远处有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金属敲击,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点“沙沙”的杂音,跟我手机里听到的有点像。

我站住脚,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好像从矿场那个方向传来的,忽远忽近,听不真切。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手电光扫过去,啥也没照到,只有一片黑漆漆的林子。我心想,可能是风吹着啥东西撞来撞去的声儿,也可能是山里的动物。毕竟这地方野猪多,搞不好是它们在拱啥东西。

不过说实话,那声音听着真有点不舒服,像有人在远处敲铁管,节奏还不规律。我没敢再往前走,怕真碰上野猪啥的,回头被拱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折回旅馆,把这事儿记在笔记本上,准备明天白天再去看看。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小虎,跟他说了昨晚的事儿。小虎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哥,我跟你说,那地方真有怪声!我小时候跟几个朋友偷偷跑过去,晚上听见的也是这种声音,像有人在底下敲啥东西,可吓人了!”

“得了吧,你那是自己吓自己。”我笑着拍他脑袋,“大白天去看看不就完了?走,带我去矿场转转。”

小虎有点犹豫,但还是带我去了。路上我们碰见老王头,镇上最老的几个老头之一,听说当年在矿场干过活,算是“活化石”了。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在街边晒太阳,看见我俩,眯着眼睛问:“你们俩干啥去?又瞎跑?”

“王爷爷,我们去矿场看看风景!”小虎赶紧抢着说,估计怕老王头骂他。

“矿场?”老王头皱了皱眉,脸上的褶子更深了,“那儿没啥好看的,荒了多少年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闲着没事净找麻烦。”

我笑着凑过去:“王大爷,听说您以前在矿场干过?跟我们讲讲呗,那儿咋关的?”

老王头瞅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不该问的别问。那地方不干净,少去瞎折腾。”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当年死了不少人,炸塌了半条矿道,底下啥都没挖出来。晚上那声音,你们听见的,没准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啥声音?”我追问,心想这老头估计要讲啥“鬼故事”了。

他没直接答,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像敲铁,咣咣咣的,还有人喊,闷在底下,听着怪可怜的。”说完他摆摆手,拄着拐杖走了,留下我和小虎面面相觑。

“哥,你看,我没骗你吧!”小虎压低声音,像是怕人听见,“王爷爷亲耳听过,肯定是真的!”

我没吱声,心想这老头估计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把啥声音想象成啥怪事了。不过老王头的话倒是让我更好奇了,矿场到底藏着啥秘密?是真有啥不为人知的事儿,还是就一堆老故事吓唬人?

吃过午饭,我和小虎约好傍晚去矿场看看。白天我又试了试手机,信号还是时有时无,偶尔又跳出那个“未知信号”。我查了查资料,猜可能是山里的地质有啥特殊磁场,干扰了电子设备。毕竟这地方以前是煤矿,地下可能有啥金属矿脉,搞出点电磁波啥的。

傍晚,我收拾好装备,带上备用电池和手电,准备跟小虎去矿场外围转转。我特意跟张婶打了招呼,说是去拍夕阳,她瞪了我一眼:“小林,你可别带小虎去啥危险地方啊!那小子毛毛躁躁的,别摔沟里了!”

“放心,张婶,我看着他!”我笑着保证,心里却寻思,晚上这一趟,估计能挖出点有意思的素材。

天色暗下来,我和小虎一人拿了个手电,往矿场方向走。山路越走越窄,空气里一股湿冷的味道,远处隐约又有那种“沙沙”的声音飘过来。我心跳有点快,握紧了手电,心想,不管是啥,拍下来就是好素材。

天色刚擦黑,我和小虎一人拎着手电,沿着山路往矿场方向走。青石镇的晚上安静得有点吓人,风吹过树林,发出那种低低的“呜呜”声,像有人在远处哼歌。空气凉飕飕的,夹杂着土腥味儿和松针的清香。我背着相机包,手里攥着备用电池,琢磨着今晚怎么也得拍点有意思的素材回来。

小虎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嘴里还哼着啥调子,估计是壮胆。他回头瞅我一眼:“哥,你真不怕啊?镇上人都说矿场晚上怪得很,连陈警官都不咋去那儿。”

“怕啥?”我笑着拍他肩膀,“不就是个破矿场吗?荒了几十年,能有啥?顶多有点老设备生锈,风一吹就响。”

小虎撇撇嘴,没吭声,估计觉得我这城里人太不把他们镇上的“怪谈”当回事。山路越走越窄,旁边就是黑漆漆的林子,手电光晃过去,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远处全是影子晃来晃去。我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气:“小虎,你说那怪声啥样?真像老王头说的,敲铁管?”

“差不多吧,”小虎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啥,“反正听着怪瘆人的,像有人在底下敲,还夹着点喊声,闷闷的,听不真切。”

我点点头,心想这八成是心理作用。山里风大,地形又复杂,啥声音传过来都容易被脑补成怪事。我架起相机,拍了段山路的视频,打算剪成那种“探秘乡村禁地”的风格,标题都想好了:《深山废弃矿场,夜探怪声真相》。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矿场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一堆生锈的铁架子,上面缠着铁丝网,歪歪斜斜的,像随时要倒。铁丝网上挂着块破牌子,字迹都模糊了,隐约能看出“禁止入内”几个字。周围全是杂草,风一吹哗哗响,像有人在旁边走。

“哥,到了!”小虎停下脚步,指着铁丝网后面,“矿场就在那儿,进去就是矿道口。不过我可不进去啊,太黑了!”

我笑着摆摆手:“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我拿出手电,往铁丝网那儿走了几步,仔细一瞧,发现网子底下有块地方被掰开过,缝隙刚好能钻个人过去。心想,这地方荒成这样,咋还有人翻进来?难道真有啥秘密?

我没急着钻进去,先把无人机拿出来,打算飞一圈看看情况。屏幕上画面还算清楚,矿场入口是个黑乎乎的洞口,旁边堆着些破木箱和生锈的铁桶。无人机飞到洞口附近,信号突然抖了一下,画面开始卡顿。我赶紧调了下遥控器,信号又恢复了,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哥,你看那边!”小虎突然喊了一声,指着远处山坳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有个光点一闪一闪的,像手电光,但又不像,颜色偏黄,忽明忽暗。没等我看清,光点就没了,像是被啥挡住了。

“啥玩意儿?”我皱着眉头,调转无人机往那个方向飞。屏幕上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清。就在这时候,无人机信号彻底断了,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紧接着就黑屏了。我试着重连,啥反应也没有,遥控器跟死机似的。

“靠!又坏了?”我忍不住骂了句。这无人机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钱买的,上次掉林子里好歹找回来了,这次要是彻底坏了,我可得心疼死。

小虎凑过来,盯着黑屏的遥控器:“哥,我跟你说,这地方邪门!上次我一同学在这儿玩无人机,也掉下去找不着了!”

“别瞎说!”我瞪了他一眼,“估计是信号干扰,山里磁场强,设备容易出问题。”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昨晚手机的怪信号,今晚无人机的失灵,咋感觉这地方真有点不对劲?

我收起设备,决定先不钻铁丝网,明天白天再来瞧瞧。回去的路上,小虎一直叨叨,说矿场的事儿不能乱碰,不然“准没好事儿”。我笑着逗他:“你这小孩咋跟张婶似的,吓唬我呢?明天我带你进去看看,保准没啥怪东西。”

小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看他那小眼神,明显有点怕。

回到青石客栈,已经快十一点了。张婶还在楼下算账,见我俩回来,皱着眉头问:“你们俩跑哪儿去了?这么晚,山里可不安全!”

“没啥,婶儿,就去镇边上拍了点夜景。”我笑着打马虎眼,怕她真不让我带小虎出去。

张婶瞅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啥:“小林,你老实说,是不是去矿场那儿晃悠了?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愣,心想这老太太咋知道的?小虎赶紧低头装哑巴,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就去看了看,没进去。婶儿,你咋知道?”

张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账本:“这镇上就这么大点地方,有啥动静我还能不知道?矿场那儿,早就没人去了。你一个外乡人,拍啥不好,非去那儿干啥?”

“好奇呗,”我笑着说,“听小虎说那儿有怪声,还闪灯光,我想拍点素材,兴许能火。”

“火啥火!”张婶声音高了点,“那地方几十年前就关了,死了不少人,晦气得很!你拍你的风景,离那儿远点,省得惹麻烦。”

我看她说得认真,心想这“怪谈”估计在镇上流传挺广,不然张婶也不会这么激动。我点点头,假装答应:“行行,婶儿,我听你的,不去就不去。”

张婶瞪了我一眼,又转向小虎:“你也是,净跟着瞎胡闹!明天给我老实待着,别到处跑!”

小虎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赶紧溜回自己屋里。我回了房间,把今晚的经历记在笔记本上。怪声、灯光、无人机失灵,还有手机的“未知信号”,这些事儿加一块儿,确实有点邪门。不过我还是觉得,八成是山里地质特殊,搞得设备老出问题。毕竟这地方以前是煤矿,地下说不定有啥金属矿脉,电磁干扰啥的也不稀奇。

不过张婶的话倒是让我有点在意。她说矿场“死了不少人”,跟老王头提的差不多。难道真有啥事故被瞒下来了?我想了想,决定明天找机会再问问镇上的人,看能不能挖出点内幕。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去镇上找老王头。他还是老样子,拄着拐杖在街边晒太阳,旁边放着个破收音机,断断续续放着戏曲。我走过去,递了瓶水,笑着问:“王大爷,昨儿听您说矿场的事儿,我还挺好奇的。您再讲讲呗,到底咋回事?”

老王头接过水,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慢吞吞地说:“小伙子,你咋对那地方那么上心?没啥好讲的,矿场关了快四十年了,过去的事儿,提它干啥?”

“就当听故事呗,”我笑着说,“我拍视频的,喜欢听点老故事,兴许能当素材。”

他哼了一声,喝了口水,声音低下来:“故事没啥好听的。当年矿场挖煤,挖着挖着塌了,炸死好些人。底下那些矿道,乱得跟迷宫似的,塌了之后谁也不敢下去救人。后来就封了,啥也没留。”

“炸死人?”我皱了眉,“咋炸的?设备坏了?”

老王头眼神有点躲闪,摆摆手:“别问了,反正就是事故。你们这些年轻人,净喜欢瞎打听。听我一句,离那儿远点,没啥好看的。”

我看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心想这老头估计知道点啥,但不愿意讲。回去的路上,我碰见陈警官,镇上唯一的警察,个子不高,皮肤晒得黑红,眼神挺锐利。他正在街头跟几个老太太聊天,见我过来,冲我点了点头:“小林,听说你昨晚去矿场那边晃悠了?”

我心头一紧,笑着打哈哈:“没啥,就去拍点夜景,路过那儿看了看。”

陈警官盯着我,语气挺严肃:“矿场是危险区域,铁丝网封着的,你别乱钻。山里地形复杂,摔了都没人知道。”

“明白,明白!”我赶紧点头,心想这镇上消息传得也太快了,昨晚的事儿咋全镇都知道了?

陈警官没再多说,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地方的秘密估计不小,连警察都这么紧张,矿场里八成有啥猫腻。我决定晚上再去一趟,这次得带上备用无人机,拍点清楚的画面回来。

下午,我在客栈整理设备,把备用无人机充好电,又检查了相机和手电。昨晚的怪声和灯光让我有点上头,感觉不挖出点啥不甘心。小虎跑过来,缠着要跟我去,我本来不想带他,怕张婶骂,但这小子死活要跟着,说自己熟悉路,能帮我指方向。

“行吧,”我拍拍他脑袋,“不过你得听我的,别乱跑。真有啥野猪啥的,你跑得快点。”

小虎嘿嘿一笑:“哥,放心,我跑得比你快!”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我和小虎又沿着山路往矿场走,这次我多带了个强光手电,还装了块备用电池,省得设备又出问题。路上风更大了,树林里“沙沙”声不断,偶尔还有几声怪鸟叫,听着怪渗人。

快到矿场时,我停下来,架起无人机,准备先飞一圈看看。屏幕上画面还算稳定,矿场入口还是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周围没啥动静。我正准备飞近点,突然屏幕一闪,又开始卡顿,信号强度条直接掉到零。

“又来?”我骂了句,赶紧收回无人机,怕再摔了。这次我留了个心眼,把屏幕上的乱码截图保存下来,打算回去研究研究。

小虎凑过来,低声说:“哥,我跟你说,这地方真有问题!上次我一同学在这儿玩,也说设备老坏,像是有人故意搞乱信号。”

“故意搞乱?”我皱眉,“谁闲得没事干这事儿?再说,这地方荒成这样,谁会在这儿搞信号?”

小虎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镇上人都说,矿场底下有东西,晚上老响。”

我没搭理他,心想这八成是小孩瞎脑补。不过无人机接连失灵,确实让我有点怀疑。难道矿场里真有啥设备在运行,干扰了信号?还是说,有人在那儿干啥见不得光的事儿?

我带着小虎走到铁丝网边上,借着手电光仔细看了看。网子底下那块被掰开的缝隙还在,旁边还有几根杂草被踩平了,像是最近有人来过。我蹲下来,往缝隙里照了照,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堆乱石和破木板。

“哥,你真要进去?”小虎声音有点抖,拽着我袖子。

“就看一眼,”我说,“你在这儿等着,听到啥动静就喊我。”

小虎不情愿地点点头,缩在铁丝网边上。我深吸一口气,钻过缝隙,进了矿场。里面空气潮湿,带着股霉味儿,手电光扫过去,照到一堆生锈的铁架子和散落的工具,像是被扔了几十年没人管。矿道口就在前面,黑乎乎的,像张大嘴等着啥。

我没敢走太深,就在入口附近转了转,想找找有没有啥线索。突然,手电光扫到地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我蹲下去一看,是个破对讲机,塑料壳都裂了,但上面还有点电,屏幕闪着微弱的光。我捡起来按了下开关,里面传出一阵“沙沙”声,夹杂着点断断续续的人声,像是有人在说啥,但听不清。

我心跳快了几分,赶紧把对讲机塞包里,心想这玩意儿八成是关键线索。刚准备再往前走,外面小虎突然喊了声:“哥!快出来!有光!”

我赶紧钻回铁丝网外,看见小虎指着矿场深处,果然又有个黄色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晃手电。我举起相机想拍下来,但光点一晃就没了,屏幕上只留下一片黑。

“见鬼了……”我嘀咕了句,感觉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那光点不像野兽的眼睛,也不像是反光,像是有人故意晃了下又关了。我拉着小虎赶紧往回走,心想今晚先到这儿,明天得再来一趟,弄清楚到底咋回事。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破对讲机和矿场深处闪的黄光。说实话,这事儿越来越邪门,感觉不像单纯的“山里信号差”能解释的了。我跟小虎约好,明天白天再去一趟矿场外围,拍点清楚的画面,顺便找找我那摔坏的无人机。晚上回了青石客栈,张婶已经睡了,楼下黑漆漆的,只有门口挂着盏昏黄的小灯。我轻手轻脚回了房间,把对讲机拿出来研究。

那玩意儿壳子都裂了,屏幕上还有几道划痕,按键也卡得不行。我换了个新电池,试着按了几下,屏幕亮了,跳出一串数字,像是频率设置,但“沙沙”声还是断断续续的,偶尔夹杂点模糊的人声,像是有人在喊啥,又像是风声。我录了段声音,想着回去用电脑分析分析,看能不能听出点啥。

折腾到半夜,我终于睡了,梦里全是矿场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像张大嘴等着我跳进去。早上醒来,头有点疼,我赶紧检查相机和手机,怕昨晚又出啥怪问题。还好,相机里的视频没事,就是信号还是时有时无,屏幕上又跳出那个“未知信号接入”的通知。我截了屏,放大一看,信号源名字还是那串乱码,像是“XJ73K2”之类的东西,完全看不懂。

吃早饭时,小虎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今天还去矿场不?我昨晚吓得没睡好,老觉得那光点在跟着咱俩!”

“去,咋不去?”我笑着拍他脑袋,“大白天的,怕啥?今儿我还带了把小刀,碰上野猪也能对付。”

小虎嘿嘿一笑,但看他那小眼神,还是有点怂。我没多说,吃完饭收拾好装备,带上相机、备用无人机和手电,准备再去矿场转转。这次我多带了个录音笔,打算把怪声录下来,兴许能当证据。

白天看矿场,没晚上那么吓人,但那股阴沉沉的感觉还是跑不掉。铁丝网后头的洞口黑得像个无底洞,周围的杂草长得老高,风一吹哗哗响。我先架起无人机,飞到洞口附近,屏幕上画面还算清楚,能看见洞里有些破木板和散落的铁管。飞了没两分钟,信号又开始抖,画面一卡一卡的,像老式电视信号不好。我赶紧降下来,怕又摔了。

“哥,你看那边!”小虎突然拽我袖子,指着洞口旁边一堆乱石。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看见块破布条,像是衣服碎片,卡在石头缝里。我走过去捡起来,布条脏兮兮的,像是被雨泡过好几回,但摸着还挺新,不像是几十年前留下的。

“这啥玩意儿?”我皱着眉头,把布条塞包里,心想这地方荒成这样,咋还有新东西?我又往洞口走了几步,手电光扫进去,照到一截生锈的铁轨,旁边还有些破电缆,缠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随便扔那儿。

“哥,咱别进去了吧……”小虎的声音有点抖,拽着我后退,“这地方怪吓人的!”

“怕啥?就看一眼!”我嘴上硬气,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那洞口黑得太深,手电光照进去跟被吞了似的。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踩到啥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破塑料壳,像是对讲机的零件,跟我昨晚捡的那个有点像。

我正想再往前,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下去。低头一看,地上有滩油乎乎的东西,黑不溜秋的,闻着像机油。我心想,这地方都荒了几十年了,哪来的机油?难道真有人在这儿搞啥名堂?

我回头看了眼小虎,他缩在铁丝网外头,冲我摆手,示意我赶紧出来。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钻进矿道口。里面空气潮得能拧出水,夹杂着股铁锈和霉味儿,手电光晃过去,墙上全是斑驳的裂缝,像是随时要塌。我没敢走太深,就在入口附近转了转,想找点线索。

走了几步,我听见一阵低低的“咣咣”声,像是有人在敲铁管,节奏不规律,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矿道深处传过来,闷得像隔了层墙。我屏住呼吸,打开录音笔,把声音录下来。录了大概半分钟,声音停了,换成一种低低的嗡嗡声,像老式收音机的杂音,跟我手机里听到的差不多。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感觉这地方真有点不对劲。那声音不像风吹的,也不像动物弄的,像是有人在底下干啥。我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手电光照到一堆破设备,像是老式的发电机,旁边还有些散落的电缆和工具,上面全是灰,但有些工具看着挺新,像是最近才用过。

我捡起一把扳手,掂了掂,分量挺沉,表面没啥锈迹。心想,这地方荒成这样,谁会跑来用扳手?难道真有啥非法勾当?我想再往里走,脚下又踩到啥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破背包,里面装着些空水瓶和压缩饼干的包装,商标还是近两年的。

“靠,有人来过!”我小声骂了句,赶紧把背包拍下来,准备当证据。就在这时候,矿道深处又传来一阵低语,像是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啥,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了。我头皮一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赶紧退了出去。

回到铁丝网外头,小虎吓得脸都白了:“哥,你听见没?那声音!跟老王头说的一样!”

“听见啥了?”我故作镇定,“不就是风声吗?山里洞多,风吹过去就这样。”

“才不是!”小虎急了,“我听见了,像有人在底下喊,闷得慌!”

我没跟他争,心想这小孩估计吓得脑补了。我拍拍他肩膀:“行了,咱先回去,明天再来瞧瞧。”

回到客栈,我把相机里的视频导到电脑上,想看看白天拍的画面。结果一打开,文件全坏了,屏幕上全是花花绿绿的条纹,像是被啥干扰了。我试着修了修,只能救回几秒钟的片段,画面里是矿道口的黑影,隐约有个光点一闪而过,跟昨晚看见的差不多。

“见鬼了……”我盯着屏幕,感觉这事儿越来越怪。无人机失灵、手机信号乱跳,现在连视频都坏了,咋感觉像有人不想让我拍到啥?我把录音笔里的声音也导出来,放大一听,那“咣咣”声还挺清楚,确实像敲铁,但那低语听起来更像杂音,断断续续的,没法分辨。

晚上吃饭时,我跟张婶提了提矿场的事儿,想套点话。她一听,筷子一顿,皱着眉头说:“小林,我跟你说了,别去那儿瞎折腾!那地方晦气得很,你非要去干啥?”

“婶儿,我就是好奇,”我笑着说,“您跟我说说,矿场到底咋回事?为啥镇上人都这么忌讳?”

张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地方,当年塌了,死了不少人。后来镇上有人想重新挖矿,折腾了好几年,啥也没挖出来,还老出事。有人说底下有啥不干净的玩意儿,晚上老响,吓得没人敢去了。”

“不干净的玩意儿?”我乐了,“婶儿,您这不像是吓唬小孩的鬼故事吗?”

“鬼啥鬼!”张婶瞪我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地方地形复杂,底下全是乱七八糟的矿道,塌了之后谁也不敢下去。后来有些外地人偷偷跑去挖,设备老坏,还老听见怪声,吓得跑了。你一个外乡人,拍啥不好,非去那儿找麻烦?”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心想张婶这话半真半假,估计矿场的事儿牵扯啥不能说的秘密。吃完饭,我回了房间,把白天捡的布条、背包和对讲机零件摆桌上,挨个拍了照,准备整理成笔记。越想越觉得,矿场里可能真有啥非法活动,比如私挖矿啥的,不然咋会有新设备和机油?

第二天早上,我在镇上碰见陈警官。他正在街头巡逻,看见我,皱着眉头走过来:“小林,听说你又去矿场了?跟你说了,那地方危险,别乱跑!”

“陈警官,我没进去,就在外头拍了点照片。”我笑着打哈哈,心想这镇上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语气挺严肃:“你拍照片干啥?那地方没啥好看的,荒了几十年了。你一个外乡人,拍你的风景就行,别瞎折腾。”

“就好奇呗,”我说,“听镇上人说,矿场有怪声,还闪光,我想看看咋回事。”

“怪声?灯光?”陈警官皱了眉,像是被戳到啥,“你听谁说的?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那地方就是个破矿场,塌过一次,底下不安全。你再去,我可得没收你设备了!”

我赶紧赔笑:“行行,警官,我不去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怀疑了。陈警官这反应,咋感觉像在掩盖啥?我寻思,矿场的事儿八成不简单,可能是啥不能公开的秘密,不然他为啥这么紧张?

下午,我找小虎商量,打算晚上再去一趟矿场,这次得进矿道深处看看。我把计划跟他说了一遍,小虎吓得直摆手:“哥,你疯了吧?晚上进去,摔了咋办?再说那声音,吓死人!”

“没事儿,”我拍拍他肩膀,“你就守在外头,帮我看着点风。我带够了装备,拍完就走。”

小虎不情愿地点点头,估计是觉得我这人太轴,劝不动。晚上八点,我收拾好东西,带上相机、录音笔和两把手电,准备再探矿场。这次我多带了个小撬棍,怕万一碰上啥锁着的门啥的。

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矿场周围静得只剩风声。我和小虎到了铁丝网边上,我让他守在外头,自己钻了进去。矿道口还是那个黑乎乎的大嘴,手电光照进去,墙上全是裂缝和水渍,空气潮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往里走,脚下踩着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了大概十来米,矿道开始往下斜,空气更冷了,夹杂着股怪味儿,像机油混着铁锈。我打开录音笔,边走边录,手电光晃过去,照到一堆破设备,像是老式的钻机,旁边还有些散落的电缆和工具箱。我蹲下来检查,发现有根电缆看着挺新,绝缘皮上没啥灰,像是最近才铺的。

“谁在这儿干啥?”我小声嘀咕,拍了几张照片。继续往前走,矿道分了个岔路,左边黑漆漆的,右边隐约有点光。我挑了右边,小心翼翼往前挪,脚下全是碎石和泥,滑得不行。

走了几分钟,那“咣咣”的敲击声又来了,这次更清楚,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铁管。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点低低的嗡嗡声,像有人在远处说话。我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手电光照到一扇破铁门,门缝里透出点微弱的黄光。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感觉这地方真有啥猫腻。我试着推了推门,门锁得死死的,旁边还有个生锈的密码锁。我拿撬棍试了试,没撬开,只能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这时候,门后头传来一阵低语,像是好几个人在小声嘀咕,听不清说啥,但那声音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我赶紧退后几步,感觉再待下去真要出事。我拍了段视频,准备撤了。刚转身,脚下踩到啥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破手机,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背壳上还有个 logo,看着像是近几年的型号。我捡起来塞包里,心想这地方咋这么多现代玩意儿?

我没敢再往里走,赶紧往回跑。矿道里空气闷得慌,跑了几步就喘不上气。刚钻出铁丝网,小虎吓得扑过来:“哥!你咋这么久!我听见里头有声音,吓死我了!”

“啥声音?”我喘着粗气问。

“就那个敲铁的声音!还……还有人说话!”小虎声音都在抖,“哥,咱快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没工夫跟他争,拽着他就往回跑。路上风越来越大,树林里“沙沙”声不断,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我俩跑回客栈,气都没喘匀,张婶就迎上来,皱着眉头问:“你们又跑哪儿去了?看把小虎吓的!”

“没啥,婶儿,就去拍了点夜景。”我赶紧打哈哈,怕她追问。

张婶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带小虎回屋了。我回了房间,把相机和录音笔里的东西导出来,结果视频又坏了,屏幕上全是干扰条纹,只能看见几秒钟的画面,隐约是那扇铁门和门缝里的黄光。录音笔里的声音倒是还在,那“咣咣”声和低语听起来更清楚了,但还是没法分辨说啥。

我盯着电脑屏幕,感觉这事儿越来越不对劲。矿场里那些新设备、机油、背包,还有破手机,明显是最近有人来过。那低语和敲击声,八成是啥非法活动留下的痕迹。难道真有人在偷偷挖矿?还是别的啥见不得光的事儿?

我把捡来的破手机拿出来,试着开机,屏幕闪了几下,没反应。我拆开后壳,发现电池都鼓包了,估计泡过水。心想,这东西八成是关键线索,明天得找个地方修修看。

昨晚矿道里那阵低语和敲击声让我一宿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那个破手机和铁门后头的黄光。早上起来,我盯着桌上捡来的东西——破对讲机、布条、背包,还有那台碎屏手机,感觉这事儿越来越不简单。矿场里那些新设备和机油味儿,明显不是几十年前留下的,八成有人在偷偷搞啥勾当。我决定再去一趟,这次得弄清楚到底咋回事。

吃早饭时,小虎跑过来,眼睛红红的,像是也没睡好:“哥,昨晚那声音我又梦见了!老觉得有人在矿道里喊我,吓得我一身冷汗!”

“别自己吓自己,”我拍拍他肩膀,“那声音八成是风声,或者啥老设备坏了发出的响儿。今天咱再去一趟,带上家伙,拍点清楚的证据回来。”

小虎瞪大眼睛:“还去?哥,你不怕啊?那地方邪门得很!”

“怕啥?”我笑着说,“大白天的,带够装备,啥事儿没有。咱就去外围转转,找找那扇铁门的线索。”

小虎不情愿地点点头,估计是觉得我这人轴得劝不动。我收拾好相机、录音笔、撬棍和两把手电,还带了个便携充电宝,怕设备又没电。临出门前,我特意跟张婶打了个招呼,说去镇边上拍风景,省得她又唠叨。

“你们俩老实点!”张婶瞪了我一眼,“别又跑去矿场瞎折腾!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婶儿,我有分寸!”我笑着保证,心里却寻思,今天这一趟,估计得挖出点大秘密。

中午,我和小虎又沿着山路到了矿场。这次是大白天,阳光洒下来,矿场没晚上那么吓人,但那股阴沉沉的感觉还是跑不掉。铁丝网后头的洞口黑得像个无底洞,周围的杂草被风吹得哗哗响。我先架起无人机,飞到矿场外围,想拍点全景,结果飞了没两分钟,信号又抖起来,屏幕上一堆乱码。我赶紧降下来,怕又摔了。

“哥,这地方真有问题!”小虎皱着眉头,“你看,设备一到这儿就坏,准是啥东西在干扰!”

“别瞎猜,”我说,“可能是地下有啥金属矿,磁场强,设备容易出毛病。”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犯嘀咕。接连几次设备失灵,确实不像巧合。

我带着小虎绕到矿场侧面,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入口。走了几步,我发现一堆乱石后头有个低矮的铁门,门上锈得厉害,但锁头看着挺新,像是最近才换的。我拿撬棍试了试,锁头挺结实,撬不开。我又用手电照了照门缝,里面隐约有光,像是灯泡发出的黄光。

“哥,这门后面有啥?”小虎凑过来,声音有点抖。

“不知道,”我压低声音,“不过看这锁,八成有人在里头干啥。咱得想办法进去瞧瞧。”

我四下看了看,找了块大石头,使劲砸锁头,砸了七八下,锁头终于松了。我推开门,里面是个窄小的通道,空气潮得像水缸,墙上全是霉斑。手电光晃过去,通道尽头有个小房间,门半掩着,透出点微弱的光。

我让小虎守在门口,自己小心翼翼走进去。房间不大,墙角堆着些破木箱,地上散落着电缆和工具,中间有个老式的工作台,上面放着几台破旧的监控设备,屏幕上全是雪花点,像是没信号。我凑近一看,屏幕角落有个时间戳,显示的是2023年,明显不是几十年前的玩意儿。

“靠,这啥情况?”我小声骂了句,拍了几张照片。工作台旁边还有个文件柜,抽屉锁着,我拿撬棍撬开,里面是一堆发黄的纸,夹杂着几张新打印的表格。我翻了翻,旧纸上写的是当年的矿场记录,提到一次“爆炸事故”,死了十几个工人,底下矿道塌了,没人敢下去救。新表格看着像勘探报告,写着啥“矿脉评估”“电磁干扰”之类的东西,日期是去年。

我心跳快了几分,感觉这地方果然有猫腻。那些新设备和表格,明显是有人最近来过,可能是想偷偷挖矿啥的。我把文件塞包里,继续翻找,发现柜子底下有个破笔记本,封皮上写着“青石矿场—地质记录”。我翻开一看,里面全是手写的笔记,提到矿场底下有种特殊的地质结构,容易产生电磁波,干扰设备,还会发出怪声。

“怪声?电磁波?”我嘀咕着,心想这不就跟我的手机和无人机问题对上了?难道那些“沙沙”声和低语,都是地质原因?

我正翻着笔记本,门口的小虎突然喊了声:“哥!有人来了!”我赶紧关上手电,缩到墙角。脚步声从通道外传来,沉闷闷的,像是靴子踩在泥地上。我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擂鼓。脚步声停在门口,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临走前,我又扫了眼房间,发现墙角有个破箱子,里面塞着几根电缆和一个坏掉的对讲机,跟我之前捡的那个一模一样。我把对讲机塞包里,拉着小虎赶紧溜了出去。

回到铁丝网外头,小虎吓得脸都白了:“哥,刚才那是啥?有人在矿场里?”

“不知道,”我喘着粗气,“可能是镇上谁,也可能是外头来的。总之,这地方有问题,咱得小心点。”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那堆文件和笔记本。矿场的事儿,八成跟当年的事故有关系。那些新设备和表格,说明有人最近还在折腾,可能是想重新挖矿,但为啥这么偷偷摸摸?还有那电磁波,难不成真跟怪声和灯光有关?

回到客栈,我把文件和笔记本摊桌上,仔细研究。矿场记录里提到,当年爆炸是因为管理层私自超量开采,炸药用得太多,崩塌了半条矿道,十几个工人被困,压根没救上来。后来矿场封了,镇上人都不敢提这事儿,怕晦气。笔记本里还提到,矿场底下的地质有种稀有金属,容易产生电磁波,干扰设备,还会发出低频声波,听着像人声。

我越看越觉得,这所谓的“怪声”和“灯光”,八成是这些电磁波和残留设备搞的鬼。那些勘探报告,可能是外地来的队伍想偷偷挖那稀有金属,但设备老坏,地形又复杂,最后放弃了,留下一堆破烂。

晚上吃饭时,我忍不住跟张婶提了提矿场的事儿,想套点话:“婶儿,听说矿场当年塌了,死了不少人,是真的不?”

张婶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她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小林,你咋老打听这事儿?跟你说了,别去那儿瞎折腾!”

“婶儿,我就是好奇,”我说,“我查了点资料,说矿场底下有啥稀有金属,容易干扰设备,是真的吗?”

张婶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你……你从哪儿听来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提它干啥?”

“就随便问问,”我笑着说,“我还听说,有人后来想重新挖矿,折腾半天没挖成,是不是?”

张婶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啥决心:“小林,我跟你说实话吧。矿场那事儿,镇上没人愿意提。当年塌了,死了人,上面瞒下来了,说是意外。后来有些外地人跑来,想挖啥稀有金属,折腾了好几年,设备老坏,还老出事,最后跑了。镇上人怕晦气,都不让提。”

“那怪声和灯光呢?”我追问,“镇上人老说晚上有怪动静,是咋回事?”

“那是……”张婶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底下那些设备,坏了还老响。加上山里风大,地形怪,声音传出来就吓人。你别再去了,省得惹麻烦。”

我点点头,没再问,心想张婶这话半真半假,估计她知道的比说的多。吃完饭,我回了房间,把今天拍的照片和录音导出来,结果视频又坏了,屏幕上全是干扰条纹,只能看见几秒钟的画面,隐约是那个地下室的监控设备。录音笔里的声音倒是清楚,那“咣咣”声和低语听着更像机械杂音,可能是老设备运行发出的。

第二天,我在镇上又碰见陈警官。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像是猜到我又去矿场了:“小林,你老实说,昨天又跑哪儿去了?别跟我说是拍风景!”

“警官,真没啥,”我笑着打哈哈,“就去镇边上转了转,拍点素材。”

他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半天:“小林,我跟你说清楚,矿场是危险区域,底下不稳定,你再乱跑,我可得没收你设备了!”

“明白,明白!”我赶紧点头,心想这家伙反应这么大,八成是怕我挖出啥秘密。我试探着问:“警官,听说矿场当年塌了,死了不少人,是真的吗?”

陈警官脸色一沉:“谁跟你说的?那些老黄历,提它干啥?那地方早就封了,没啥好看的。”

“就随便问问,”我说,“我还听说,底下有啥稀有金属,容易干扰设备,是不是?”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你听谁瞎说的?没那回事!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拍你的视频去吧!”

我看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心想这事儿肯定有猫腻。陈警官和张婶的反应,说明矿场的事儿不简单,可能是镇上故意瞒着啥。

晚上,我把所有线索整理了一遍:矿场当年的爆炸事故、死去的工人、稀有金属的电磁干扰、新设备和勘探报告,还有那些怪声和灯光。拼起来看,八成是当年管理层为了私利超量开采,炸塌了矿道,害死人后瞒报了。后来有人想偷偷挖稀有金属,留下一堆设备,但因为地形复杂和干扰太大,放弃了。那些怪声和低语,可能是地下残留的设备和地质电磁波搞的鬼。

我把这些写成笔记,准备做成视频素材。心想,这事儿要是发出去,估计能火一把,不光是探秘,还能揭点老底。不过我也知道,镇上人对这事儿挺忌讳,公开了可能惹麻烦。

我决定最后去一趟矿场,拍点清楚的证据回来。这次我没带小虎,怕他吓得不行。晚上九点,我一个人溜到矿场,钻进那个地下室,把监控设备和文件柜又拍了一遍。这次运气好,视频没坏,我拍到几秒钟屏幕上的时间戳和勘探报告的细节。

回去的路上,我听见远处又传来那“咣咣”声,夹杂着点低语,像是从矿道深处传来的。我没敢再进去,赶紧回了客栈,把视频和照片备份好,准备明天离开青石镇。

昨晚从矿场回来,我一宿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那些文件、破设备和那阵低低的“咣咣”声。早上起来,我把相机、录音笔和笔记本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视频总算没坏,拍到了地下室里那堆监控设备和勘探报告的画面。录音笔里的敲击声和低语也还在,听着还是有点瘆人,但放大一听,确实像机械杂音混着风声,估计是矿场底下的电磁波和老设备搞的鬼。

我把这些素材剪成一个粗剪的视频,配了点文字说明,讲了讲矿场当年的爆炸事故和后来的非法勘探。标题我都想好了:《青石镇矿场真相:隐藏四十年的秘密》。不过剪完我有点犹豫,这视频要是发出去,估计能火一把,但镇上人明显不想提这事儿,公开了可能惹麻烦。

吃早饭时,我跟张婶说了我要走的事儿。她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小林,你这么快就走?拍够素材了?”

“差不多了,”我笑着说,“风景拍了不少,镇上人也挺好,回去剪个视频,估计能火。”

张婶瞅了我一眼,像是猜到啥:“你……没去矿场乱拍啥吧?那地方的事儿,别往外说,镇上人都不爱提。”

“放心,婶儿,我有分寸。”我赶紧打哈哈,心想她估计是怕我把矿场的事儿捅出去。我没提视频的事儿,怕她更紧张。

吃完饭,我找到小虎,把昨晚的发现简单跟他说了说。这小子眼睛瞪得老大:“哥,你真把真相挖出来了?那底下真是那些破设备在响?”

“八成是,”我说,“当年矿场塌了,死了人,后来有人想偷偷挖矿,留下一堆烂摊子。那些怪声和灯光,都是电磁波和设备搞的,没啥怪力乱神的。”

小虎点点头,又有点不放心:“哥,你真要把这事儿发网上?镇上人知道了,估计得骂你。”

我乐了,拍拍他脑袋:“放心,我知道咋处理。你们镇的事儿,我不会乱说的。”

中午,我去镇上跟陈警官道了个别,顺便试探下他的口风。我笑着说:“警官,我明天就走了,谢谢你这几天照顾。这儿风景真不错,回去我得好好宣传宣传。”

陈警官盯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小林,你拍的那些东西,最好别乱发。矿场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镇上人都不想提。”

“明白,明白!”我点头,心想这家伙果然知道不少内情,估计是怕我把事儿抖出去,影响镇上平静。我没多说,笑着跟他握了手,回了客栈。

下午,我又碰见老王头。他还是老样子,拄着拐杖晒太阳,旁边那台破收音机吱吱啦啦放着戏曲。我走过去,递了瓶水:“王大爷,我明天走,谢谢你之前跟我讲的故事。”

老王头接过水,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小伙子,你在矿场转悠的事儿,我听说了。找到啥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头消息这么灵。我笑着打哈哈:“没啥,就拍了点风景,挺好看的。”

他哼了一声,声音低下来:“矿场那事儿,当年害了不少人。后来那些外地人又来折腾,啥也没挖到,留下一堆破烂。你拍你的视频,别把镇上的老伤疤揭开。”

我点点头,没吭声,心想这镇上的人咋都一个调调,个个不想提矿场的事儿。看来当年那场事故,真在大家心里留了道坎儿。

晚上,我收拾好行李,把视频和照片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漏啥。临睡前,我习惯性看了眼手机,信号栏还是空的,但右上角又跳出那个“未知信号接入”的通知。这次屏幕没卡,信号源名字还是那串乱码“XJ73K2”之类的玩意儿。我点进去,屏幕突然一闪,跳出一段模糊的画面,像是个黑白监控录像,隐约有个人影站在矿道里,背对着镜头,头低着,像是站了半天没动。

我头皮一麻,心跳快了几分。画面闪了几秒就没了,手机又卡死,重启后啥也没留。我坐床上愣了半天,感觉这事儿有点邪门。心想,可能是矿场那些破监控设备连上了啥信号,传到我手机上了?不过那人影看着真有点吓人,像是故意站那儿让人看见。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桌上,决定不去想了。矿场的事儿,已经挖得够多了,再纠结下去,估计真得吓自己一身冷汗。我把视频文件备份到硬盘,删了手机里的那段怪画面,心想这事儿到此为止,回去再慢慢剪。

第二天一早,我背上行李,跟张婶和小虎道了别。张婶塞给我一袋子土特产,笑着说:“小林,回去好好干,拍点正经视频,别老惦记那破矿场。”

小虎拽着我袖子,小声问:“哥,你真不把矿场的事儿发网上?”

“看情况吧,”我笑着拍他脑袋,“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镇上为难。”

我坐上三轮摩托,颠颠簸簸出了青石镇。车开到半路,我回头看了眼那片黑乎乎的山坳,矿场的方向隐约还能看见铁丝网的影子。阳光下,那地方没那么吓人,但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压抑。

回到县城,我找了个网吧,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画面里那些破设备、文件和矿道口的黑影,看着还是有点渗人。我想了想,决定把视频改了改,只留了风景和镇上的日常,矿场的事儿简单提了句“废弃已久,充满神秘”,没把真相抖出去。不是怕啥,就是觉得,有些秘密,埋在山里比揭开更好。

上了大巴,我靠着窗,脑子里还在回想这几天的经历。青石镇的山、镇上的人,还有矿场里那些怪声和灯光,像是场梦,醒了就散了。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结果屏幕又跳出那个“未知信号接入”。我盯着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直接点了删除。

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够了,不用非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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