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箫他们初二的时候，学校还没有装防盗网。
学校面对着各式各样的矮楼，老式的建筑密密麻麻扎堆在学校脚下。一眼望去，除了一栋蓝光的玻璃，其他都是红砖墙。学校的走廊南北对流非常通风，站在那一头向建筑群走去，面前的建筑也会慢慢往后退，直到走到尽头，城市的历史就遍布眼前。到了秋天，梁箫和初中同学便会去走廊，俯瞰整个空间，即便那没什么好看的，一片萧条，但是在学校，眺望远方畅谈一切也是一种乐趣。
“我想，到时候我们要把这里都买下来，扩建！”
“学校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也是。那就希望有一天学校能有钱扩建吧。”
“别想着扩建大业了，还有一年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梁箫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栏杆上看着飞鸟吹过人影溜走，层层叠叠的红砖房屹立着。
一片广阔。
一年后，升上高中，梁箫只有教师节才回去。
那个南北通风的走廊安上了防盗网——密密麻麻的白边银边将天空分割，想着走廊走去，再也看不到退后的建筑，只有细细的切割线。
梁箫闭着眼摸到栏杆处，将脸靠近防盗网——睁开，才得以看到没有变的地方。
“学妹，怎么装上防盗网了？我们学校穷成这样……”
“防止有人跳楼。”
梁箫闭上了嘴。
她再也没有向走廊的尽头看去。过了两年，教她的老师们纷纷退休。
“今年你还去吗？”
“都变了，回去也找不到了。算了。”
